他看向那門前坐著的少年:“當晚云蕩山中,祝統領曾與一位神似六殿下之人交手過招,致使對方一臂負傷——若那人不是六殿下,此刻可否脫衣一辨?”
屋內,跪坐著的少微無聲抬眼,看向屋門外坐著的劉岐。
少微視線中,劉岐慢慢站了起來。
院中諸聲沸騰,湯嘉從未如此時這樣震怒過。
令堂堂皇子當眾剝衣驗看,這是何等羞辱行徑!
六殿下的內心已經很病態了,這些人非要將人徹底逼成一個瘋子嗎!
“強迫皇子當眾剝衣查驗,爾等遠不夠資格!”湯嘉厲聲道:“若執意查驗,便請陛下旨意來!”
“此去長安數千里,若等旨意至,傷勢也已痊愈,又如何還說得清?”黃節看著劉岐:“卑職也是為殿下思慮,給殿下自證之機。”
湯嘉還欲,卻被一直沉默著的少年打斷。
那直身而立的少年意味不明地一笑,反問黃節:“若我自證了清白,你又該當何罪?”
黃節根本不懼這虛張聲勢的威脅之辭,他微微垂首,眼睛卻依舊抬起看著那位六殿下,拱手道:“卑職甘愿領受這僭越冒犯之罪。”
屋內,少微也與黃節相似,雖微微垂首,眼睛卻始終抬起,注視著劉岐。
她看到劉岐不顧身邊官吏勸阻,竟果真開始抬手解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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