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鶴捧著一只銅盆,盆中堆滿了拆換下來的血跡斑斑的傷布。
鄧護接過,親自拿去燒掉。
阿婭指了指內間,沖著劉岐簡單比劃了三個動作,先是纏繞手臂,而后捏指送物到嘴邊,最后雙手合掌湊在臉側,示意里面的人換完藥也吞了藥,現下昏睡過去了。
劉岐點頭,未有再進去,只讓阿婭留意照料。
少微如今的情況能昏睡過去,倒也有利于恢復傷勢。
只是她實在虛弱,加上起了高熱,便引得體內殘留的那一絲寒毒伺機發作,也湊起了這熱鬧。
換作平日里,這余下一點寒毒發作時,少微已可以很輕松地忍受過去,但此時命都去了半條,便可謂雪上加霜,昏迷中痛上加痛,如墜冰窟,以致噩夢連連。
阿母痛苦的臉,冰冷顫抖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馮家兄弟姊妹間的奚落,馮序無可奈何的嘆息;
天狼山下冰冷的河水,纏裹得她透不過氣;
寒毒發作時,突然闖進來的馮羨……
胡巫握著的匕首,秦輔端起血碗的大手……
無數畫面如絲網般纏繞,少微即將窒息之際,大喊一聲:“……滾開,全都滾開!”
噩夢瞬息潰散,少微喘息著張開眼睛,只見黑暗里懸現一盞燭燈,那燭燈被人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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