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不帶情緒地在心中客觀評價了一句。
走來的劉岐已在榻前帳外止步站定。
他站立或坐臥時皆看不出有腿疾在身,隔帳近望,可見其人身量頎長,單薄卻不孱弱,寬大的空青色常袍質地上乘,服帖順從地勾勒出挺括端正的肩背。
少微狐疑地問:“你又要胡亂道什么謝?”
她話音未落,只見劉岐抬起一只手撥開了如云如霧般的細紗帳。
那撥帳的手干凈修長,他動作從容,無有分毫輕佻冒犯之感,冒犯者是為了窺探帳中人,而他給少微的感覺卻分明是讓少微可以看清他的樣貌。
少微也果真下意識地抬眼看向他的臉。
四目相視,只聽他說:“我們之前見過,我認得你,你莫非認不出我?”
少微不動聲色地反問:“是嗎,何時見過?”
劉岐垂眸看著她,眸光微斂,慢慢吐出八字:“歸京之日,滅門禍至——”
少微心間一震,臉上卻愈發沒有表情。
劉岐:“此八字示警,是你所留,對嗎。”
少微完全想不到他是通過什么來判定此事的,正因想不到,不由愈發覺得此人難以看透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