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少微踩著那跪地者的肩背,手中竹竿側撐,借力飛身一躍,在半空中提腿側踢向對方頭顱。
那名繡衣衛仿佛聽到了腦漿晃動的聲音,他暈眩之間倒退一步大吼一聲,手中長刀拼力揮砍而去,待揮出第二下時,動作忽然頓住——
竹杖傾斜刺入了他的胸膛。
少女力道奇大無比,竹杖卻終究只是凡物,此刻不堪被傾注重力與骨骼阻擋,干燥竹身碎裂開來,卻依舊被握竹者再次狠狠刺入,直到那叉裂的竹子也一并攪入骨肉之中,這破竹在她手中赫然變作了殘暴的利器。
那口中溢血的繡衣衛步步倒退,手里長刀墜落,無形的神鬼面具仿佛也隨之被絞碎了,他眼中終于流露出屬于凡人的恐懼。
這時,一聲受驚的女子喊叫突然在外面響起。
少微立時色變,棄了面前殘破的敵人,轉身飛奔出院門。
天色還沒亮,又起了霧,鄉中尚不見人影走動,尤其是村后方更加寂靜無人踏足。
但青塢過來了。
她昨晚便曾來過,她想當面和少微分享完成了人生中第一場儺儀的喜悅,但她來到時卻見少微家中空無一人,僅有灶屋里亮著一盞燈火。
青塢心中疑惑,等了許久也未等到人回來,直到阿娘來尋她回家。
青塢見一切齊整有序,院門也沒關,便也沒往很壞的方向想,只當是一家三口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