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此時他眼前這個女孩卻很不灑脫了,這很難灑脫的女孩聽罷這個詛咒,愈發憤怒地問:“……所以她早知自己會有此劫難,卻只因那狗屁批而洗頸就戮?!”
她的憤怒太磅礴了,也很不客氣地轉移到他的身上:“所以你也早就知道她會有危險,卻都不曾守在她身邊!”
“她曾說過,人各有因果,生死有定數。”家奴平靜中甚至幾分實事求是:“她具體如何考量,我不得而知,但是從此處踩踏痕跡來看,縱我今日在場,再加上一個你,也不過陪著送死而已。”
“他們人多勢眾,自有精良武器弓弩,正面相抗,結果不過是一同被扎成刺猬踏作肉泥。而據我所知,這些人當中亦有熟識奇門陣法者可以與她相克。”
“縱僥幸逃脫留下一條殘命,禍事卻依舊無法甩脫,她歷來不喜歡狼狽奔逃,做徒勞費力之事,更不喜歡旁人為她負傷送命。”
這些揣測卻根本無法讓少微釋懷,相反,聽來越是兇險艱難,她越是控制不住去想象姜負彼時的處境,不知何時淚珠已掛在了下睫處,聲音也啞了:“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讓她單獨面對這場圍捕嗎!”
家奴聽出了這憤怒遷怒中隱藏著的一絲委屈心疼,這竟是一個孩子對一個大人生出的委屈與心疼。
至此,他才終于說出一句有關自己內心立場的思量,他說話向來直白簡單,現下也不例外:“尊重她,聽從她,要比陪她去死更討她喜歡。”
他是個隱晦的怪人,她是個明朗的怪人,怪人之間自有適合怪人的相處之道,這相處之道甚至從來不需要過多交流,一個說,一個做,僅此而已。
只是這并不被少微接受,一切都太突然了,她猛然起身,含淚的眼睛里幾乎帶著怨恨:“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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