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嘆口氣,轉身也掠回林中,很快追上那身影,與她妥協道:“跟我來吧。”
他施展輕功而去,少微緊忙跟隨。
沾沾從少微衣襟中掉落在地,被后方的墨貍撿起,昏睡的鳥兒睜開薄薄的眼皮,總算恢復了清醒。
家奴輕功卓絕,少微可勉強跟上,最后方的墨貍卻被落下一段距離,幸而有沾沾飛在中間給他帶路,鳥兒好似成了牽引繩,以防貍奴走丟。
如此奔行了不知多遠,待停下時,只見前方一座黑壓壓的大山阻途,人已來至此山前。
山下僅有一條極窄極蜿蜒的羊腸小道,四周荒草叢生,顯然平日里少有人踏足。
但觀四下草地伏痕,又分明在不久之前剛被踩踏過,且是一場人馬眾多的混亂踩踏。
大山的黑影沉沉地打落下來,少微于這昏暗荒野處,敏銳地嗅到了一絲血氣。
她循著那血氣疾行,前方被壓倒的一片秋日草叢隱約晃動著,一團黑影支撐著想要起來,卻只在原地勉強跪起一半,口出發出一聲痛苦悶啞的低叫:“哞——”
是青牛。
少微奔到青牛面前,半蹲跪下去,只見它后背處扎著一支弓弩,一只前腿竟生生被削去一半,鮮血淋漓,血氣正是從它身上溢漫而出。
大大的牛眼里滿含著淚水,它又沖著少微哞了一聲,拿頭去抵少微的手臂。
少微抬手環住青牛溫熱的腦袋,仰頭問走來的家奴:“……她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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