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執帶著那名下屬走去偏僻處,令人嚴守四下,仔細追問一番之后,瞇著眸子確認:“你是說,有人正帶他往南邊去?”
“是,那些護送之人身手過人,行蹤隱蔽謹慎,我等未敢貿然出手,只讓兩人沿途緊盯著,以候統領示下!”下屬詢問:“統領,是否要立時將此事上奏陛下?”
“不,不急……”祝執忽而一笑,緩聲道:“一條小蛇而已,如今既知他活著,抓住了也就抓住了,沒有太大意趣……先不要打草驚蛇,容他再往南邊爬一爬,到時便可以將這兩條小蛇一并抓個現形。”
那些護送凌從南的人是誰的人?凌家軍舊部?或許是。就算不是,到時他們也可以咬死了說是,以免牽連到另一條叫劉岐的小蛇。
可一旦容許凌從南爬進了武陵,卻就不一樣了,到那時,劉岐說什么也辯不清了,一個私藏罪人凌軻之子的罪名釘下去,這只小鬼即便想蜷縮在嶺南繼續茍活著也不能了。
他人已來到南邊,總不能白來一趟,正愁著沒有合適的罪名來殺掉這只小鬼。
想到當年那小鬼離開時的挑釁眼神,祝執自牙縫里擠出一聲笑,立時帶著下屬離開,親自去安排布置此事計劃。
九月初的夜里突然滾現一陣悶雷聲,大雨砸落下來。
祝執帶著下屬在雨中疾行,南郡太守迎面遇上祝執,忙示意仆從將傘讓給這位祝統領,然而祝執自大步離開,理也未曾理他一眼。
此處正是南郡太守府,見祝執如此目中無人,南郡太守在傘下欲“呸”上一聲,卻又唯恐被那耳尖的惡獠聽到,只好連著唾沫一起咽了回去。
南郡太守自覺窩囊,待回到內院,見到迎上來的美妾,卻又立時找回了自信,他攬著那美妾一邊往里屋走,一邊落井下石地說起有關祝執的一些隱秘傳聞:“那只姓祝的惡獠,不過是人前瞧著威風八面,實際上,嘿嘿……”
“實際又如何?”美妾低聲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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