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已亂作一鍋粥,青衣僧下意識地想趁虛而入分一杯羹,他行了佛禮,試圖勸誡湯大人放下俗世嗔怒,早日看破這紅塵。
湯嘉氣得想拂袖而去,奈何懷里抱滿了淫穢之物,雙臂都不得閑,只能咬牙冷笑一聲,無情地道:“大師欲借渡化六殿下之功,從而為佛門建廟之志注定不能成!莫說渡化了,連教化都是空想!閣下還是趁早返京去吧,省得白白耗費光景不說,哪日要將性命也賠在了此處!”
對一個滿心想要建廟的僧人而,這話可謂十分之惡毒了,青衣僧面上神態搖搖欲碎,只覺幻想中的青廟被對方狠狠砸了個粉碎,雖說顫抖的雙手還在堅強合十,臉上的悲憫之色卻幾乎要支撐不住。
至此,不管是有頭發的還是沒頭發的,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亦或是不男不女的,皆被湯嘉無差別地傷害了一通。
湯大人自己也很不好過,他來時一顆心尚是微活,如今這顆心重又死去不提,還被搞臟了。
湯嘉在園中當眾將那些搞得人心黃黃臟臟的竹簡悉數焚燒干凈,嚴禁郡王府上下再搜羅諸如此類之物。
親眼看著那些東西被焚燒成灰,湯嘉猶覺滿手臟污,他奔至荷塘邊,撩起寬大袍袖,狠狠搓洗雙手。
被攪亂的水面將那張面孔倒影揪扯變形,仍依稀可見一雙含淚的眼睛。
湯嘉感到痛心。
他空有幾分德名在外,卻不算十分得志,因足夠忠君,故而被君王選中,伴隨皇六子來到武陵,君王希望他可以令六皇子繼續長成一位忠君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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