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覺得自己此舉乃是人之常情,是以堪稱公平地道:“你也可以這樣看我。”
家奴沉默了一下,婉拒了:“……沒這個必要吧。”
他語畢,自行加快了腳步。
少微跟去,他腳下就更快了,如此幾番提速,最終施展了輕功,莫名其妙又恢復了追逐模式。
少微一邊追他,一邊心想,姜負那句“家奴羞怯,輕易不給人見”,雖有夸大成分,卻并非空穴來風。
待靠近小院,灰影消失不見,算是間接將少微送回了家中。
少微也不再追了,她足下飛快一躍,輕蹬墻面借力,身形翻飛如燕,無聲落入院中。
天色尚無放亮跡象,少微往屋中走去,一邊抬頭看了一眼夜幕,灰云涌動,不見半顆星子。
盤坐水畔草地上的劉岐將視線自這片陰云密布的蒼穹之上收回,重又落向前方那座安靜的蒼翠斷山。
酒氣在四下彌漫,酒壇雖非他親手啟封,但酒水總歸也盡數酹入這方土地之下了。
護衛均已重新退去隱蔽處,少年靜坐著的背影格外沉默,一如他所凝望著的不語青山。
不多時,被派出去的心腹鄧護終于折返,扛回了一只深灰布袋。
布袋被扔在草地上,解開麻繩,倒出來了一個只穿著鉛白中衣的短須男人。
雙手綁縛在身后的體胖男人被拎起跪坐在地,護衛抽走了塞在他口中的麻布,他大口喘息之余,甩了甩嗡嗡沉沉的頭,同時抬眼看向在他面前屈一膝蹲身下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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