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豈會不知這一點,手里攥著彈弓,氣沖沖地往回家的路走。
家奴跟上她,見她真的生了氣,怕她和姜負告狀,唯有解釋兼安慰道:“你若出去報復,只會被欺負得更慘。”
這安慰顯然并未起到作用,少微只繼續悶頭向前走,甚至走得更快了。
家奴加快腳步跟著,接著道:“他帶來的護衛必然不止那二人,只是還未到悉數現身的地步,他們有刀劍弓弩,你只帶了彈弓,即便再如何勇猛,勢必也不好脫身。”
少微雖是氣悶,卻也慢慢冷靜了下來,腳步跟著變慢,終于再次開口:“你喊他六殿下,那他是蒼……是武陵郡王劉岐了?”
她被扔在林中,根本沒能看清對方的臉,只隱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是他。”家奴答:“他應當是在私下祭奠長平侯,武陵郡距此數百里遠,他是特意前來還是路過不得而知。但既深夜來此,必是不想被人知曉行蹤,方才若果真起了沖突,稍有不慎,必會讓他生出殺人滅口的心思,到那一步就很麻煩了。”
少微不置可否,又問:“聽說他之前有一條腿受傷后留下了后遺之癥,如今還是如此?”
“嗯,方才觀他動作,左腿確實行走有異。”
少微不再說話,只在心中狠狠劃去了一筆賬。
先前聽聞劉岐一條腿落下傷殘,因此事是上一次不曾出現過的,她不禁便想,這算不算是受她那八字預警之下而生出的變故?
少微對待此事的心態頗有幾分理不清的復雜,此時這復雜之情則被全盤抹消了——那條腿就當有她一半責任好了,但今日他出手傷她一回,她之后姑且不再報復,二者相抵,就此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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