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門廣場已經亂作一團,各種各樣的爆炸聲,慘叫聲不斷響起。
金蟾門弟子在一位長老的帶領下,將身上所有靈符全部丟出去,在雙方陣營中間,炸出一條十幾丈寬的鴻溝,隨后迅速朝著北方撤離,沿途之中一座座迷霧大陣被激活。
緊隨而來的化骨門弟子,剛剛進入其中,便和當初星河谷場景一樣,變成了一只只無頭的蒼蠅,被里面的毒氣灌體,一時間哀嚎連連。
一個宗門不是那么好滅的,這便是他們這些人貿然追擊付出的代價。
但金蟾門眾人卻絲毫不敢停留,因為這迷霧大陣對付練氣修士還行,但想要攔住何啟運,無疑是在癡人說夢。
沈臨被大長老拽著一路向北狂奔,驀然一回首,他看到金蟾老人被數道銀色劍光穿體而過,卻站在高臺上望著北方離去的金蟾門弟子,遲遲不肯倒下。
“師父。”這一刻,沈臨真心實意的在心里認可了這個存在,眼中淌出兩行清淚。
但他不敢停留,也不敢回去,只能拼命地往前跑。
如果今天能夠活下來,這筆賬,他一定會親手找化骨門討回來。
當沈臨下定決心要跑時,他的速度一下就提了起來,這些迷霧大陣對化骨門弟子產生了極大的影響,但對于佩戴著金蟾門弟子來說,卻并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他們的身份令牌,在迷霧之中就宛如指路的明燈,能夠輕松找到正確的路線。
不過,當最后一座迷霧大陣被啟動,望著眼前浩然無邊的叢林時,金蟾門弟子都知道,接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
前方再也沒有能幫到他們的東西,后方的迷霧大陣肯定也阻擋不了化骨門弟子太久,尤其是那位何掌門一旦騰出手來,想要破解這些大陣,解救化骨門弟子,根本不需要耗費多少時間。
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拼命的跑,在何啟運放出化骨門弟子追上來之前,跑的越遠越好。
沈臨從后面追了上來,當看到只剩下不到三百的金蟾門弟子時,他沉默了一下,下達了成為門主后的第二條命令:“所有人不得聚集,分開跑!”
眾人明白沈臨的意思,當即呈扇形一樣擴散開來,朝著前面繼續奔逃,很快,兩三百人徹底融入這片浩瀚的叢林不見了蹤影。
水青桐想跟著沈臨,卻被沈臨拒絕了,不是他覺得水青桐累贅,而是,跟在自己身邊,水青桐會更加的危險。
那位何門主,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眾人離開后,沈臨沒有繼續往前面跑,而是一路往西,來到一條大河旁邊,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隨后游到下游不遠的一個石坳下面,施展云隱術,將一身氣息封鎖了起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況這里十分隱蔽,他相信,除非何啟運來來回回的仔細搜查,否則其他人不可能找到他。
接下來,沈臨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在石坳下面待了三天三夜。
剛開始的時候,他偶爾還能聽到外面傳來陣陣轟鳴,以及化骨門弟子路過的腳步聲,交談聲。
但從昨天開始,這片區域就徹底冷清了下來,似乎化骨門的人已經走了。
但沈臨不敢冒險,于是,他又在這里繼續潛伏了七天。
直到這天,黃昏的晚霞灑落在波濤之上,綻放出刺眼的光芒時。
沈臨才取出一頂青色斗篷戴在頭上,小心謹慎地從石坳下面鉆了出來。
寂靜的樹林里,到處都是踐踏過的痕跡,沈臨懷著沉重的心情,悄悄地朝著金蟾門南部潛伏過去。
片刻后,沈臨站在已經變成廢墟的廣場上不發一。
化骨門的人確實離開了,但也把金蟾門的家業也洗劫了個干干凈凈,功法樓,功德殿,多寶樓……那一座座熟悉的宗門建筑,此刻已全部變成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