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價格越抬越高,拍賣會主事人急得心頭打鼓,卻又不敢貿然打斷,只能左右張望,暗自盼著兩人能冷靜幾分,掂量掂量輕重。
怎知就在他這左顧右盼的功夫里,價格已沖破五十萬二品仙玉,兩人卻依舊毫無罷手之意。
這般天價,早已遠超無極棍與寒星蟾本身的價值——除非那真是傳說中正品的無極棍。
任無惡在一旁暗自思忖:這兩位小姐也太任性了。常道“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可她們此刻的架勢,倒不像是跟對方結了仇,反倒像是跟自家的二品仙玉過不去,恨不得一股腦兒全花光才甘心。
要知道,如此多的二品仙玉絕非幾十萬普通仙玉可比。即便是黃家那樣的世家,當年也未必能一口氣拿出這么多,更何況只是為了換一件法寶、一只妖獸,實在得不償失。
香家、蔣家與當年的黃家相比,本就不相上下,按理說都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數十萬二品仙玉來競拍,此刻分明是在賭氣較勁!
轉眼間,雙方已將價格喊到了百萬二品仙玉。主事人站在臺上,臉上寫滿無奈,只能一個勁兒地苦笑搖頭。
忽的喊價時戛然而止,價格是到了一百一十萬塊二品仙玉,喊出這個價格的是香家的那位三小姐。
主事人愣了愣后,正欲抓住機會開口,這時他的臉色忽然一變,繼而微微點點頭,看起來是在像回復某人的傳音。
片刻后,主事人先看看那兩個包廂,然后揚聲道:“諸位客人,因為一些意外,這根無極棍的競拍就此停止,本場拍賣會也就此結束。”
眾人聞都沒覺得意外,競拍到了這等程度,如果無人干預最終只能以一場鬧劇收場。
就算最后真能以高到離譜的價格成交,萬寶閣也不可能拿到那么多的二品仙玉,這對萬寶閣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
拍賣會結束后,大家是意猶未盡離開的,也在想萬寶閣究竟會以怎樣的方式來處置這根無極棍,難道是再舉行一次小型的拍賣會嗎?可如果繼續讓香家和蔣家的人參與,這場拍賣會只怕還是會無疾而終。
任無惡帶著黃英離開萬寶閣后,便去了一家酒樓用餐。
黃英邊吃邊問,問得自然是萬寶閣如何處理那根無極棍,還說今日算是開了眼界,見識到了世家子弟的豪橫跋扈的一面,可惜沒見到那兩位小姐的樣子,應該都是很兇狠霸道的嘴臉吧!
吃完飯后已是到了黃昏,城內晚上還有夜市,正好趕上了,任無惡二人又在夜市好好轉了轉。
夜市上的貨色實在尋常。即便有修士設攤,擺賣的也盡是些普通物件,別說入不了任無惡的眼,恐怕黃英見了也要皺起眉頭。
隨著熙攘人流,兩人在夜市里悠悠逛了一個多時辰。正覺沒什么看頭,打算轉身離去時,一個攤位忽然吸引住了任無惡的視線。
那攤主是位極其蒼老的修士,修為不過結丹后期。瞧他那氣色與精神頭,怕是再難踏入元嬰境了,整個人透著股垂垂老矣的暮氣,有點半死不活的味道。
他的攤位上橫七豎八堆著不少物件,瞧著都是些低階法寶,刀槍棍棒、長劍短劍、匕首之類,倒是樣樣俱全。
攤位一角立著塊木牌,上頭寫著“特價法寶,每件十塊仙玉”,大字底下還綴著行小字:“特價商品,概不退還。”
瞅見這牌子,黃英頓時覺得有些意思,任無惡也覺新鮮,兩人便一同湊到了攤位跟前。
見來了客人,那位攤主老眼明顯亮了亮,可見到對方一個是元嬰期一個更是人仙初期,老臉又是一僵,隨即干笑道:“兩位前輩歡迎光臨,小攤上的東西前輩看好什么,只管拿去,晚輩這里也沒什么好東西,污了兩位前輩的眼睛,實在是罪該萬死。”
他邊說邊拱手行禮,一副誠惶誠恐,戰戰兢兢的樣子。
任無惡點點頭沒說話,黃英笑道:“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你這里東西不少嘛。”說著隨手翻看起來。
“先生你看,這里也一根這東西。”
黃英從那些法寶里翻找出來一根三尺長短,青黑色的棍子,這和之前拍賣會上的那根無極棍幾乎是一模一樣,最起碼是外觀是毫無差別。
攤主忙道:“啟稟前輩,這根無極棍就是個仿品,是晚輩無意間撿來的,前輩喜歡的話,晚輩就送給你了。”
黃英看看那根無極棍,這根棍子勉強算是高品,所蘊含的靈力又是雜而不純。這樣的法寶在天界其實連法寶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種較為堅韌結實的兵器。
任無惡接過那根無極棍看了看道:“你攤位上的這些東西難道都是撿來的?”
攤主尷尬地笑笑道:“不敢欺瞞前輩,晚輩修為低微,又是壽元將盡,只能以撿破爛為生,這些東西的確是晚輩撿來的,還請前輩恕罪。”
任無惡將那根無極棍放回攤位,隨口問道:“你叫什么?”
那人微微一怔道:“回稟前輩,晚輩名叫任勞。”
任無惡笑道:“那你是否有個兄弟叫做任怨?”
任勞點頭道:“正是,我兄弟任怨幾年前已經物化了。”
任無惡問道:“你這里共有多少件法寶?”
任勞想想道:“共有三十六件。”
任無惡笑道:“你我相遇也算有緣。這些東西我都要了。我給你五百塊仙玉。”說完讓黃英付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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