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殼消失的剎那,九座巨碑齊齊震動,巨響撼天動地,帶著翻江倒海、天翻地覆的威勢。
碑上的金色符文光芒接連暴漲,似要掙脫碑身,化作龍蛇飛騰而去。
此時,那道天青色的身影從容揚手,掌中已多了一柄劍。劍身為天青色,卻有淡淡的灰色異彩流轉,劍芒吞吐不定,劍指蒼穹,正蓄勢待發。
身影以劍指天不過一息,那一刻天地間驟然一靜,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巨碑的轟鳴也在這一瞬盡數收歇!
隨即,身影一劍斬出,劍氣激射,瞬息便達萬余丈,裂空破虛,勢不可擋,大有洞穿蒼穹之威!
只是這一劍,最終斬在了一面巨碑的頂端,恰巧是正中間的位置!
轟!
劍氣與巨碑轟然相撞,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巨碑劇烈震顫,周遭虛空都泛起漣漪。
那看似凝實到牢不可破、堅不可摧的深黃色光影,連同那些似要掙脫束縛、化身為龍蛇的符文,皆在剎那間收斂,光彩驟暗!
伴著這聲巨響,劍氣如長虹貫日,將巨碑從上至下劈為兩爿,鋒芒之銳,銳不可當,其盛烈之勢難以表!
未等第一面巨碑在劍氣余威中粉碎,那道身影已再出一劍,精準斬中另一面巨碑。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仿佛掙脫了時空的羈絆與束縛。一劍落下,時空凝滯,萬物失色,盡顯無可匹敵之威!
轟!
又一聲巨響炸開,第二面巨碑應聲斷為兩半,而先前那面巨碑已在轟鳴中化為點點光雨,悄然融入虛空,轉瞬消散無蹤。
緊接著,那身影接連揮劍,一劍對應一碑,劍劍精準命中。在連綿不絕的巨響中,九座巨碑相繼碎裂瓦解,化作漫天光雨灑落。
九劍落定,九碑盡碎!
那道身影也愈發清晰凝實,一襲天青色衣衫獵獵作響,面上戴著獨角麒麟面具,正是任無惡!
九劍斬罷,任無惡馭劍騰空,一閃便至千丈高空。他持劍俯瞰下方,雖未再揮劍,那凜冽的劍勢與森然劍氣卻早已如天羅地網,將整座島嶼盡數籠罩。
現在這座島又恢復到了原本模樣,從高空看去,在海面上就是小小的一點,極不起眼,普通極了。
凝望那座島片刻,任無惡再度揮劍。
他手中緊握的正是一元劍,法力驟然催動間,劍氣與劍芒瞬間暴漲,最終凝作一道不過尺許粗細、卻似已淬煉到極致的精虹!
此刻他手中握著的,仿佛已非劍,而是一道橫貫天地的長虹,一道蘊含著萬千銳氣、無盡鋒芒的神虹!
精虹在握,他恍若天仙臨凡,隨即又是一劍斬出!
長虹自天而降,只一閃便將那座島從中劈開,分作兩半。與之同遭的,還有附近大片海面。
一劍斬島,亦是一劍分海!
神虹入海并未就此消散,反倒持續深入,向著無盡深海延伸,仿佛要直抵大海最深處。
而那道劍痕橫亙海面之上,早已不知綿延多少里,一劍之威,竟凌厲至此!
自劍爐重鑄一元劍后,這還是任無惡首次以此劍對敵,只覺效果竟出奇的好。
一元訣和一元劍真是相得益彰,沒有絲毫不諧之處,駕馭此劍就如同是施展本命法寶,不僅是隨心所欲,還能將他的法力,劍之靈力完全融合,而且目前為止,任無惡還不是全力施為,但其威力已是足夠震撼,足夠驚人!
轟!
那座島被斬為兩半后,在劍氣激蕩下,又在數息間碎裂,很快便被海水吞噬,消失不見!
不過那道劍氣并未收斂,繼續深入,那道劍痕儼然已成了一道鴻溝,欲將這大海橫截斷開!
一元劍已是收起鋒芒,但它發出的劍氣竟有種越來越強的勢頭,好似真能將大海完全裂開,也要將海底一舉斬開!
轟!
猛地又是一聲巨響炸開,這一次,聲源竟來自海底深處。隨著轟鳴擴散,方圓千余里的海面瞬間掀起滔天巨浪,宛如一鍋被猛火煮沸的開水,翻涌著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聲勢蔓延至數千里之外,駭人至極!
海水翻騰之際,正凝神馭劍的任無惡似有所覺,身形驟然一閃,已然遁去無蹤。再現身時,竟已在數萬里之外!
甫一落地,他便又是一劍斬出。
這一劍,遠不似先前那般凌厲強勢、驚天動地,劍氣淡如輕煙,薄若蟬翼,似有若無,若隱若現,連破空之聲也消弭于無形。卻在剎那間穿透數萬丈虛空,只在天際留下一道淡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劍痕。
這一劍似乎并無目標,就是很隨意的一斬,并且劍氣再度射入海里,又是不知深入幾許!
在劍氣入海數息后,海浪忽然發出一聲輕響,像是劍氣斬中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東西,也許就是一條倒霉的魚!
在輕響后不久,忽然一道身影自海中飛射而出,同時身后還帶著一道殷紅的血線,看起來是甚為觸目驚心!
在那身影躍出海面時,任無惡已至對方近前,一元劍輕輕一揮,那道淡而輕薄亦是有些晶瑩的天青色劍氣已將那身影卷中籠罩,那身影頓時僵直挺立在了虛空!
那身影正是劉翰,此刻他是一臉駭然,在他胸前還有一道尺許長短的傷口,還有鮮血不斷流出,咕嚕咕嚕似若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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