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科長離開礦長辦公室時眼睛紅紅的,等他轉身去了常書記辦公室,常書記見他這樣,差點沒炸了。
“你咋地了?誰欺負你了?老子斃了他!”
常書記雖然擔任著書記一職,在部隊時也是政委,可他是真正上過戰場的,想當年也是脾氣暴躁的老家伙,要不是受了傷,轉做政委,不得不干起了“勸人向善”的事,這會兒他的級別不比金部長他們退下來時低。
邢科長可是常書記的心頭好,這是他特別看重的部下,邢科長在常書記心中的地位不比席北戰在他心里的地位低,甚至還高那么一點,因為席北戰有些不服管,在他眼里是兵痞,不像邢科長聽話。
邢科長笑著趕緊安撫,“哪有?我剛從郝叔那里過來,提起了南征,這才紅了眼睛。”
提到了席南征,常書記啥火氣都沒了,眼也紅了,點上煙猛吸一口不出聲。
要說常書記心里最看重的人,非席南征莫屬,席南征一直是他心目中最理的接班人,只是席南征太優秀,有太多人和他搶了,他級別低,搶不過。
可正當他們想盡辦法想把席南征拉到自己身邊時,席南征出事了,當時他們這些老家伙那心情就別提了,一年來的都沒能緩過來,要不是有席北戰成天在他們眼前鬧騰,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這會兒……
唉!都是命啊!
要不是席南征,他們這些老家伙也不會一起努力把席北戰推上去,就想給老席家留個根兒。
邢科長從常書記桌子上拿起煙抽出一根叼上,點燃后半晌沒說話,兩人就對這么對坐著,誰也不出聲。
一根煙抽完,常書記把窗戶打開,站在窗邊,“出啥事兒了?說吧。”
邢科長笑道,“沒啥大事兒,就是我剛從郝叔那過來,我們商量著,讓您這些日子沒事兒往市里勤跑幾趟,看著那些老家伙,讓他們別亂動,等北戰接了我的班就好了。”
常書記笑著回頭看向邢科長,“就這事兒?我還以為發生啥大事兒了呢。
這事兒你們不說我也會去,那些老家伙,個個滑頭的很,一注意就搞出點事兒讓我們收拾爛攤子。
行,這事兒你別管了,好好準備,過了年去武裝部找老金報到。”
邢科長點點頭,“嗯,我知道,我會把北戰帶出來的。”
常書記回到辦公桌前,手指點了點桌面,“你到了武裝部,把合適的位置空出來給北戰準備好,北戰那小媳婦在五龍礦也待不了多長時間,他媳婦升上去了,他也得滾蛋。
等你們都安排好了,我和老郝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常書房眼底流露出一抹殺氣和野心,倒是和郝礦長一模一樣,不愧是一個部隊出來的老戰友,相處久了連模樣和性情都同化了。
邢科長笑了,“上次去金叔家,金叔說,武裝部那邊安排差不多了,礦務局那邊他插不上手,還得你和郝叔自己多跑跑。”
常書記擺擺手,“這個我和老郝都商量好了,我們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