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流水般的月光浸著他單薄背脊,有風吹過他肩頭白發,其中幾縷拂在魔尊臉頰上。
魔尊喃喃:“仙長這里……好安靜啊。”
耳邊喧囂的滾混哭號之聲已經止歇,周遭涌動起伏的陰影也停止舞動,蟄伏在一旁。難得的,他竟然聽到了窗外蟲鳴。
葉云瀾道:“是么。”
魔尊殷紅的眼眸里滿是癡迷。
他道:“我好似,能夠漸漸看清楚一些顏色了。只有師尊身上的……顏色。”
葉云瀾低喘了一口氣,重復道:“……是么。”
魔尊的臉上卻忽然涌現出一點迷茫。
“為何師尊的頭發全都……白了?還有師尊的眼睛……”
葉云瀾沒有回答。
只是他身上鎖鏈已再度發出細碎的響聲,溫暖的靈力通過功法運轉渡入魔尊體內。
他的動作緩慢而艱難,俯視著魔尊的金色瞳孔里懸著淚,還有一些魔尊看不清,也辨不分明的東西。
驚心動魄。
那些糾纏在胸口的無邊戾氣,被暖流沖刷散開,他破碎支離的血紅世界,那血海翻涌、尸骸遍布的土地上,竟生出一朵純白的花來。δ.Ъiqiku.nēt
他擁有了一片獨屬于自己的凈土。
而他身在凈土之中,感覺到了難得的溫暖與安寧。
三十多年以來堆積的、無法解脫的瘋狂與執念,似乎終于尋到出處,絮亂不堪的大腦在暖流激蕩之中,勉強恢復了幾分清醒思考的能力。
于是他執迷地碾轉在這片凈土之中,久久不愿離去,甚至想要侵占更多土地,去汲取更多溫暖。
卻忽然感覺到一滴炙熱滾燙的淚,滴落在他面頰。
睜開眼,只見得白發如霜,月華如流。
他的師尊疲憊至極地伏在他胸膛,像散開的柔軟春雪。
沉重鎖鏈銬在他四肢,在其腕骨上磨出了刺目的紅。
魔尊怔然片刻。
忽然抬手將這捧雪小心翼翼擁進懷中,像是在擁抱著自己最為珍視、卻已經將行破碎的珍寶。
他解開對方四肢鎖鏈,又去親對方蒼白臉頰,低聲道。
“師尊,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舟短短w
捏一捏或許會變長bushi.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