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瀾,你為奪取秘境寶物,設計殺害同門弟子十二,其中有為同門擋下魔修偷襲的莊師姐,突破秘境第二層生死關時沖鋒在前的徐師兄,更有其他十名死不瞑目天宗弟子,你怎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sm.Ъiqiku.Πet
他茫然站在滿地尸體之中,被門口涌出的弟子團團圍住。
“若心中無鬼,何以終日佩戴面具,而今原形畢露,果然包藏禍心……”
“當殺他為同門償命!”
沖過來的弟子將他擊倒在地,發泄怒意的拳腳落在他身上,惡毒的謾罵和譏嘲連成一片,嗡嗡在耳邊鳴響,讓人頭暈目眩。
那時他蜷縮在地上想,如果有人能夠替他說一句話,或者只要愿意聽他說一句話,都好。
只是沒有人愿意為他站出來。
一個都沒有。
而此刻。
葉云瀾聽著周圍喧囂怒罵,只覺吵鬧。
于是他拔劍,擋在沈殊面前。
他道:“今日誰想動他,先過我手中的劍。”
喧囂怒罵聲倏然靜了下來。
一群被怒意激得眼睛通紅的弟子注視著他。
有人開口:“葉師弟,這不關你事!”
“當年你在神火中救過許多同門,縱然修為全失,我等仍對你十分敬重。此次之事,我們不怪你身為師父之責,只想追究沈殊責任,也請你避嫌。”
葉云瀾:“我是他師尊,他為我徒弟。師尊看護徒弟,天經地義,我要避什么嫌?”
說罷手中缺影劍揚起,一泓寒光傾瀉。葉云瀾目光比劍更冷。
有他擋在沈殊面前,沒有人愿意先動手。
面面相覷之中,憤怒激昂的情緒冷卻兩分。
唯有龔擇以及他身邊另一名弟子仍是紅著眼。
龔擇捏著手留影石的手顫抖著,憤然道:“沈殊殺害同門,欲搶奪寶物未果,葉師弟,你如何能以自己一己之私,去護這樣一個宗門敗類!”
葉云瀾:“自進入秘境第三層,沈殊便一直與我一處,未曾分開。若你們說此地之人皆是沈殊所殺,我不可能不知。”
“證據確鑿,明明就是你刻意包庇!”龔擇旁邊弟子憤怒道。
他面相清秀,與龔擇一樣因憤怒而面紅耳赤,腰間佩著一塊青玉。
葉云瀾掃了一眼此人,又在龔擇身上看了一眼,而后緩緩看過包圍著這處大殿的眾多天宗弟子,不同面目。
他道:“證據確鑿?”
那清秀弟子道:“我和龔擇師兄是人證,而龔擇師兄手上留影石則是實打實的物證。而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幫你徒弟抵賴么?”
葉云瀾露出一點冷笑:“我竟不知,死人也能當做人證。”
那弟子一愣,隨后反應過來,勃然大怒:“你想殺我?”
其他所有弟子也聞紛紛拔劍出鞘,劍峰都對準了葉云瀾沈殊二人。
所有人都認為葉云瀾瘋了。
如果不瘋,又怎會說出這樣荒謬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