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這一番說辭讓公孫瓚頗為心動,接下來的幾日,公孫瓚對李儒更加親善恭敬,禮遇有加。每當夜幕降臨,李儒回到驛館,獨自一人時,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嘆息:“我這嘴真是賤吶,真是欠得很。”回想起出發前,那董白如同小惡魔一般,還在耳邊一再叮囑,可自己卻又給自己攬了這么一樁麻煩事,這不純粹是沒事找事嘛。
不過,李儒冷靜下來細想,自己這想法倒也確實是在為馬超的勢力長遠考慮。若真能通過聯姻的方式,解開公孫瓚心中的枷鎖,釋放他內心潛藏的欲望,重新激起他的斗志,未嘗不是一步妙棋。要知道,公孫瓚身為一方諸侯,雖說在與袁紹的較量中落敗,但袁紹是什么樣的人物啊!公孫瓚能與袁紹掰掰腕子,足見其能力不凡。若是馬超在背后加以扶持,那么像劉表、劉璋之類的諸侯,恐怕都用不著馬超出面,公孫瓚一人便有能力與之抗衡。
如此一來,馬超的勢力范圍必將得到極大的擴張,在這亂世之中也能占據更為有利的地位。只是,要促成這一切并非易事,不僅要讓公孫瓚下定決心,還得說服馬超接受這門親事,同時要妥善處理好各方的關系,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諸多麻煩。李儒揉了揉太陽穴,深感此事責任重大,自己接下來得步步為營,謹慎行事。
在這并州之地,局勢顯得有些微妙。李儒心中雖有謀劃,但并不著急,公孫瓚也沉浸在權衡利弊之中,不緊不慢。然而,最焦急的當屬曹操的使節司馬懿了。
這是司馬懿出世以來第一次擔當如此重要的任務,他滿心希望能憑借自己的口才與謀略,說服公孫瓚出兵相助曹操,立下大功。可誰能想到,公孫瓚對他費盡心思的勸說,始終不為所動,無論他如何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公孫瓚都只是禮貌地拒絕。
更讓司馬懿難受的是,一旁還有李儒這個老狐貍,時常以一種審視的眼光看著他。每當李儒的目光掃過來,司馬懿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李儒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讓他在對公孫瓚的勸說過程中,總有一種被人暗中窺探、算計的不安。
司馬懿深知李儒的厲害,這位“亂國毒士”智謀超群,手段狠辣,自己與他相比,終究還是嫩了些。在李儒面前,他不得不時刻保持警惕,生怕一個不小心,露出破綻,被李儒抓住把柄,影響了曹操交予他的使命。
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司馬懿愈發焦急。他每天都在思考著新的勸說策略,試圖從不同的角度去打動公孫瓚。可每一次嘗試,都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公孫瓚積極的回應。他開始擔心,若再無法取得進展,自己該如何回去向曹操復命,又該如何面對眾人失望的目光……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間馬上就要進入十月。公孫瓚對于是否出兵相助曹操一事,態度始終不明朗。司馬懿見狀,終于決定不再繼續等待下去,他懷著無奈與失落,向公孫瓚辭行。公孫瓚也沒有過多地挽留,只是讓人準備了一些禮物,讓司馬懿帶回去給曹操,算是對曹操使節的一番禮遇。
司馬懿滿心失望地離去,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李儒轉頭對公孫瓚說道:“將軍,您瞧這曹操的使節如何?”公孫瓚輕輕哼了一聲,不以為然地說:“不過是個作為說客,只會賣弄嘴皮之輩,有什么與眾不同之處?先生難道看出了什么端倪?”
李儒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地說道:“將軍,看來您是小覷這個使節了。這使節在咱們這兒盤桓了好些時日,從一開始的急切,到中間能迅速冷靜下來,即便最后滿心失落,卻依舊表現得落落大方。而且您看他在與您分析局勢之時,頭頭是道,咱們多方交談,都不見有什么破綻。足以證明這些觀點并非是他來之前,別人交代給他的,明顯都是他自己經過深思熟慮后所思所想。您想啊,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竟能有如此大局觀,對局勢有這般宏觀的看法,假以時日,日后必非池中之物。”
公孫瓚聽了李儒的話,不禁露出思索的表情,緩緩說道:“真有先生說的這般神乎其神嗎?”李儒自信地笑道:“怎么?將軍您還不信我對人心的把控?再說了,您仔細觀他的面相,鷹視狼顧之相。自古有此面相之人,往往野心勃勃,不甘于人下,此人日后必定會有一番大作為。”
公孫瓚頓時有些著急,脫口而出:“先生既說此人有此大作為,何不趁他未起之時將他……”說著,公孫瓚手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此時,李儒見狀不禁笑道:“哈哈哈哈哈,將軍何必這般急切?他如今身為曹操的使節,在曹操手下效力。他即便有野心,那也是在為他主公謀劃,暫時與我們并無直接干系。”李儒微微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繼續說道:“不過日后若是有一日,他轉投他處,或者發生什么對我們不利的變故,此人必定要除之而后快,斷不可留。以他的才能和野心,一旦成為敵人,后患無窮。”
公孫瓚聽了李儒的話,心中的急切稍稍緩和了一些,但仍面露擔憂之色:“先生所極是,只是這樣的人,實在讓人忌憚。若他日后真與我們為敵,恐怕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