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冷笑一聲,打斷龐德的話:“龐將軍,你我追隨大王,大王之志,乃是保我大漢邊疆安寧,讓那草原異族不敢再犯。你此刻的心軟,看似慈悲,實則是對我大漢萬千百姓的殘忍。你想想,這些部落雖小,可一旦放過,消息傳開,各個部落聯合起來,屆時我軍面臨的將是怎樣的困境?”
龐德低頭沉思,賈詡繼續道:“且不說這草原部落對我大漢犯下的累累罪行,單論大王臨行前的囑托,將軍難道要辜負大王的信任?大王將重任交予你我,可不是讓我們來這草原上大發善心的。若因此壞了大事,將軍有何顏面去見大王?又如何對得起那些在異族鐵蹄下受苦的大漢子民?”
龐德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咬牙道:“賈先生,我明白了。”龐德回想起臨別之前,大王那充滿殷切期望的囑托,不再猶豫,下令如馬超所要求的那般,將所遇部落屠戮殆盡。
而在張遼這一路,起初張遼還沒有下定決心貫徹執行馬超的指令。就在他內心糾結之時,徐晃卻站了出來。徐晃看著那些面露不忍、心慈手軟的將士們,目光如炬,大聲質問道:“大王臨行之前是如何交代的?當時你們也都在現場,難道耳朵都聾了嗎?若是因為你們壞了大王的大事,日后大王怪罪下來,你們如何向大王交代?”說罷,徐晃眼睛都不眨一下,揮起手中巨斧,便砍向一個試圖逃跑的老者。眾將士聽了徐晃這番話,心中一凜,看著徐晃的舉動,也紛紛隨著他的動作,手起刀落,斬殺眼前之人。
張遼與徐庶對視一眼,兩人都暗暗點了點頭,咬了咬后槽牙,終究沒有出聲阻止。畢竟,第一次做這種事,每個人心里都難免有些抵觸,下不去手。但他們也明白,在這殘酷的征伐中,若想完成使命,或許第二次、第三次,便會逐漸習慣、順手了。
就這樣,三路大軍如三把利刃,在這片廣袤的草原上穩步推進。所到之處,雖伴隨著血腥與殺戮,但他們帶著馬超給予的使命,帶著保衛大漢邊疆的決心,一步一步向著北海邁進,向著那未知而充滿挑戰的草原深處進發,仿佛要將大漢的威嚴與力量,深深烙印在這片土地之上……
三路大軍堅定地貫徹著馬超的指令,既不收納俘虜,也不留一個活口,更不貪圖輜重,一路保持快速奔襲。正因如此,在他們穩步推進的過程中,草原上的諸多部落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便如脆弱的螻蟻般,被一路搗毀。
實際上,此時的草原局勢也是一片混亂,各方勢力自顧不暇。早在他們兵敗從大漢邊境返回之時,右賢王慕容雪魄便已心生異志。畢竟,此次大規模出征,除了鮮卑大王與他右賢王慕容雪魄,其余的左賢王、左右谷蠡王王、左右大將,以及諸多萬戶,皆命喪于戰場之中。這些人死后,他們身后留下的大片部落領地,如同無主之物,散發著誘人的氣息。于是,在大軍分別之際,慕容雪魄便已毫不掩飾地露出反意,心急火燎地想要趕回去,趁機占領那些地盤,擴充自己的勢力。
鮮卑大王軻比能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慕容雪魄勢力膨脹,從而威脅到自己至高無上的地位。所以,他也是心急如焚地匆匆趕回草原。一回草原,軻比能便立刻向各部拋出橄欖枝,試圖重新凝聚各方勢力,穩固自己的統治。
想當初,各部在軻比能的統領下,確實凝聚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共同進犯大漢。然而如今,那些善戰的首領們大多喪生在戰場上,余下的人中,心思不純、蠢蠢欲動者大有人在。
對于一些原本就親近自己的部落,比如左賢王部以及左右谷蠡王部,軻比能第一時間讓他們推舉新的繼承人,并迅速為這些新繼承人舉行冊封儀式,希望借此來鞏固自己的勢力范圍。可權力這東西,實在是太容易蠱惑人心了。隨著原來的首領死去,左右谷蠡王王部和左賢王部為了爭奪新的王者之位,竟然先行爆發了內亂。部落內部,各方勢力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刀兵相向,自相殘殺,原本團結的部落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與此同時,還有一些部落對慕容雪魄心懷親善。慕容雪魄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軟硬兼施,暗中拉攏這些部落。在他的手段之下,不少部落紛紛投靠了他。如此一來,軻比能的處境愈發艱難,可謂是一個頭兩個大。
如今的草原,已然成了一個巨大的修羅場。每日都有戰爭爆發,鮮血不停地流淌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部落之間地盤的兼并屢見不鮮,一些部落相互不服,為了爭奪資源、地盤或是話語權,不斷挑起爭端。就這樣,半年時間過去了,草原上的混亂局勢卻依舊沒有個結果,各方勢力依舊在苦苦爭斗,誰也無法徹底壓制住對方,這片土地仿佛陷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看不到一絲和平的曙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