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夜色已深。郭嘉見此情景,輕咳一聲,打破了這份靜謐:“云祿小姐,要不明日再來?此時天色已晚,您也勞累了許久,該回去休息了。”馬云祿這才如夢初醒,瞬間想起自己尚未與曹昂有任何名分,卻在此處一直待到這么晚,若被諸位嫂嫂知曉,少不得要被取笑一番。不過,西涼女子向來敢愛敢恨,她倒也不扭捏,看著曹昂說道:“罷了,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罷,便轉身飄然離去。
曹昂望著馬云祿離去的背影,心中既溫暖又有些失落。郭嘉走上前來,看著曹昂,嘴角微微上揚,調侃道:“公子,看來你這北山一行收獲頗豐啊。這美人傾心于此,也算是頗有收獲。”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只是我們此來之使命尚未完成啊。”
曹昂微微點頭,神色一正說道:“奉孝,我明白。云祿姑娘與我確實情投意合。此次我雖為護她受傷,但她這般悉心照料,我……”
郭嘉笑著擺了擺手,打斷曹昂的話:“公子,我懂。不過這也是一個契機,且看明日我去會會那李儒這老狐貍,看他還怎么推脫?”
曹昂面露疑惑,問道:“先生,這如何說?”
郭嘉卻笑著又擺了擺手,神秘兮兮地說道:“公子大可不必操心。待到明日,你只管安心歇息,休養生息就好。明天我定要讓他們也見識見識我郭嘉的本事。”
曹昂雖不太理解郭嘉具體要怎么做,但深知郭嘉智謀過人,當下說道:“那一切就拜托奉孝先生了。”
第二日,清晨的陽光如絲縷般輕柔地透過窗戶,悄然灑落在曹昂的床榻之上。曹昂早早便從睡夢中醒來,身上的傷痛雖依舊如影隨形,但他的精神狀態還算不錯。甫一抬頭,他便瞧見馬云祿正靜靜地坐在床榻旁,手肘撐在床邊,手托著臉,含情脈脈地端詳著自己。曹昂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漣漪,實在猜不透這姑娘究竟是什么時候就已經來到了這里。
曹昂心頭滿是溫暖,輕聲說道:“云祿,你不必要這般操勞的。我在這里,有曹洪叔父和奉孝先生照看著,而且這府上也安排了不少奴仆和下人,一切都井井有條。醫官更是一夜之間多次前來觀察,他們都說了并無大礙,不過是失血過多,些皮肉之傷罷了。”
馬云祿卻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中滿是關切與執著,說道:“說的什么話?我怎么能放心得下?只有守在你身邊,我才安心。”
曹昂望著她,臉上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緩緩伸出手,輕輕攥住馬云祿的手,深情款款地說道:“云祿,能得你如此青睞,我哪怕丟了性命,也心甘情愿。”
馬云祿聽了這話,臉頰瞬間羞得通紅,宛如春日里盛開的桃花。她雖有些不好意思,但卻又不忍心將手從曹昂手中抽離,只得佯裝嗔怒道:“你這呆子,說的什么話?以后可不許再這樣拼命了。”
曹昂凝視著她,眼神愈發堅定而深情,說道:“為了我心愛之人拼命,我甘之若飴。若再遇到同樣的情況,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擋在你身前。”
馬云祿心中既感動又有些無奈,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你呀,總是這么讓人又氣又急。我只盼著你能平平安安的。”說著,她用另一只手輕輕捋了捋曹昂額前凌亂的發絲,眼中滿是心疼與愛意。
兩人正沉浸在這溫情脈脈的氛圍中時,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郭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公子,云祿小姐,我可以進來嗎?”
曹昂與馬云祿微微一怔,這才回過神來。馬云祿趕忙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臉上的紅暈愈發濃烈。曹昂則清了清嗓子,說道:“奉孝,進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