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徐庶與魯肅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彼此心領神會,輕輕地點了點頭。徐庶率先站起身來,身姿挺拔,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恭敬地向馬超抱拳行禮,神情嚴肅地說道:“大王,白日間您于城外慷慨陳詞,所之事,可是當真要付諸行動?”
馬超聽聞,目光堅定地看向徐庶,眼神中沒有絲毫猶豫,毫不猶豫地朗聲答道:“自是當真!我心意已決,絕無更改!”
魯肅緊接著也站起身來,他微微皺眉,眼中滿是憂慮之色。他向前走了兩步,抱拳躬身,辭懇切地進諫道:“大王,如今的天下局勢,中原大地戰火紛飛,各方諸侯逐鹿,此誠為我西涼爭霸天下的絕佳時機。然而,大王您欲橫掃草原之舉,還望三思而后行啊。昔年漢武帝討伐匈奴,傾舉國之力,耗費無數的人力、物力與財力。歷經多年艱苦卓絕的征戰,雖最終成功擊敗匈奴,可大漢王朝為此付出的代價亦是極其慘痛。國內民生凋敝,經濟衰退,百姓苦不堪,歷經多年方才逐漸恢復元氣。”
魯肅稍稍停頓,環顧了一下四周,接著說道:“如今我西涼剛剛經歷一場慘烈的大戰,亦是元氣大傷。百姓們飽受戰火之苦,田園荒蕪,十室九空。且不說兵力損耗嚴重,便是糧草輜重等物資,亦是消耗殆盡。此時若傾盡全力橫掃草原,無疑是讓本就疲憊不堪的西涼,再次陷入一場巨大的戰爭泥潭之中。屆時,西涼本地必定空虛,倘若此時中原諸侯趁機來襲,我們將何以應對?這無疑是將西涼置于極為危險的境地啊。”
馬超神色凝重,靜靜地聽完魯肅的諫,緩緩站起身來。他目光沉穩地掃過廳內眾人,神色間并無慍怒,而是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后的堅定。他說道:“二位先生的肺腑之,我豈會不知。我又何嘗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但你們且看,這些年來,草原異族屢屢犯我西涼邊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百姓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苦不堪。每一次他們的入侵,都如同一場浩劫,無數家庭支離破碎,生靈涂炭。若不將他們徹底征服,這心頭之患,如芒在背,時刻威脅著我們西涼乃至整個中原的安寧。”
馬超微微一頓,眼中燃起熾熱的火焰,他緊握雙拳,語氣激昂地繼續說道:“我們若只顧著在中原爭霸,卻對身后百姓所遭受的苦難視而不見,即便日后得了天下,又于心何忍?又有何意義可?我馬超立誓,定要讓這些異族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只有將他們徹底擊敗,我們才能毫無后顧之憂地逐鹿中原。”
馬超目光炯炯地看著眾人,接著說道:“況且,如今我西涼鐵騎剛剛經歷大戰,雖有損傷,但戰力尚存,且將士們士氣高昂,皆懷著對異族的滿腔仇恨,此時正是出兵的絕佳時機。若錯過此刻,待異族休養生息,恢復元氣,再想對他們動手,恐怕難上加難,屆時,我們又將付出更為慘重的代價。”
成公英與賈詡聽聞馬超的堅定辭,互視一眼后,雙雙起身。成公英抱拳,神色憂慮地勸道:“大王,如今大戰方歇,正是我軍休養生息的關鍵時刻。此時若執意征伐草原,不僅會錯過在中原爭霸的大好時機,且西涼上下歷經磨難,實在不宜再挑起如此大規模的戰事啊。”
賈詡亦躬身,語氣沉穩且充滿擔憂地說道:“是啊,大王。當下局勢復雜,我軍兵力、物力皆有損耗,此時舉兵草原,怕是會讓西涼陷入兩難之境。”
馬超看著兩位重臣,目光誠摯而堅毅,緩緩說道:“我已深思熟慮良久。自從李儒先生將長安戰報發來,我便日夜思索此事。若我們拿下并州,屆時戰線必定拉長,邊境線皆握于我們手中。可草原異族若不徹底鏟除,始終是心腹大患,如此又談何爭霸天下?我心中反復權衡,還是覺得必須要這樣做。我欲舉整個西涼之力,將草原敵庭掃穴犁庭,定要讓草原三十年不敢進犯中原,讓那些胡兒不敢再向南窺視,哪怕為此付出慘痛代價也在所不惜。我要在我們這一代人身上,將草原隱患徹底消除。待討伐草原之后,即便休養生息十年,也要把這件事完成。”
賈詡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后說道:“大王,何不先全力爭霸中原?待拿下中原,成就霸業,屆時舉傾國之力再來討伐草原,憑借中原雄厚的人力、物力,豈不是更容易一些?”
馬超神色凝重,微微搖頭道:“文和,你有所不知。如今軻比能已一統草原,今年的形勢你們也都看到了,正是因為他統一了草原,才有了咱們西涼的這場兵禍。此次雖已將他打得傷筋動骨,但若是不乘勝追擊,待到中原爭霸結束,不知要到何時。屆時他再次休養生息,恢復元氣,一旦再來報仇,恐怕西涼屆時更無還手之力。中原諸侯混戰,說到底乃是家事。而異族入侵,那可是國仇,此仇不報,我西涼難安,中原亦難安。所以,我意已決,必須先解決草原之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