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西涼軍營中,馬超望著長安方向沖天的火光,眉頭緊鎖。李儒湊上前來,冷笑道:"將軍,這王允怕是在自毀長城。如此一來,明日我們入城,倒是省了不少功夫。"馬超沒有回應,只是握緊了腰間的劍柄。他的腦海中閃過盧婉的面容,不知她在這混亂中,是否安好......
曹昂率著曹仁、曹洪策馬奔入朱雀大街時,正撞見三名甲士撕扯著少女的襦裙。繡著金線的綢緞在夜風里裂成碎帛,少女凄厲的哭喊刺得曹昂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猛地甩蹬下馬,玄色披風掃過滿地狼藉,青銅護腕精準扣住一名暴徒的手腕:"住手!曹某奉令維持秩序!"
"呵,曹家的狗也敢管閑事?"成廉斜倚在酒肆門框,沾著血漬的刀尖挑起半塊熏肉,油花順著戟桿滴在曹昂锃亮的鎧甲上,"我家溫侯說了,今夜長安..."話音未落,曹洪暴喝著撞開人群,拳頭徑直砸向成廉面門:"放你娘的狗屁!"
成廉踉蹌后退,嘴角裂開血口。他抹了把臉,眼中騰起兇光:"好個曹家小兒!"三股鋼叉突然橫掃,卻被曹仁橫刀架住,三股鋼叉與環首刀相撞發出龍吟。混戰瞬間爆發,曹營士卒與并州軍劍拔弩張,箭矢在夜空中劃出危險的寒芒。
"都給我住手!"曹操的怒喝穿透喧囂。青g劍出鞘半尺,冷光映得眾人頭皮發麻。他策馬碾過滿地狼藉,目光如鷹隼掃過程廉腫脹的臉與曹洪滴血的拳頭,最后落在曹昂緊攥的劍柄上:"這是要在天子腳下火并?"
呂布突然狂笑打斷,束發金冠上的螭龍隨著晃動:"少裝蒜!"他踩著滿地碎瓷逼近曹操,方天畫戟的紅纓幾乎掃到對方鼻尖,"曹孟德,你這是派兒子來立威?"
曹昂單膝跪地,鎧甲碰撞聲清脆:"父親!兒職責在身,見呂布將軍麾下縱兵劫掠,強搶民女,實在..."成廉突然暴起,帶血的拳頭直取曹昂面門,卻被曹洪反手擒住,膝蓋狠狠頂向他后頸。成廉悶哼倒地,呂布瞳孔驟縮,腰間佩劍已出鞘三寸。
"夠了!"曹操猛地揮袖,驚起檐下寒鴉,"成廉違反軍紀,交由呂布將軍處置!"他轉頭看向曹昂,眼中閃過復雜神色,"你既想維護法度,便去朱雀門督陣轉移。"又瞥向曹洪:"你隨我去安撫百姓。"最后對著王允拱手:"司徒放心,明日辰時三刻,必保陛下安然離城。"
夜色中,曹昂望著父親遠去的背影,握緊了被血染紅的拳。長安的火光仍在肆虐。
曹昂剛將佩劍收入劍鞘,準備調轉馬頭離去。忽有一陣激烈的打斗聲如利箭般穿透夜色,從不遠處的街巷深處傳來。他猛地勒住韁繩,駿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嘶鳴。曹昂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與疑惑,這混亂的聲響,在這人心惶惶的撤離之夜,顯得格外突兀與危險。
循著聲音疾馳而去,轉過幾道彎,只見盧府門前一片狼藉。朱漆大門半掩著,歪歪斜斜地掛在門軸上,似乎隨時都會倒塌。門階上殘留著凌亂的腳印和暗紅的血跡,在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院內火把搖曳,人影攢動,兵器相交的鏗鏘聲愈發激烈。
曹昂拉過一人詢問,得知是已故海內名儒盧植的家,曹昂翻身下馬,大步沖進府中。映入眼簾的是一幅慘烈的混戰景象:一員猛將手持雙戟,如同一尊怒目金剛,鐵塔般的身軀在人群中橫沖直撞。他的雙戟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強勁的罡風,呂布的部下只要稍一靠近,手中的兵器便被震得脫手飛出。但即便如此勇猛,典韋的戰甲上也已染滿血跡,顯然在此之前已經歷了一番惡戰。
另一員戰將渾身浴血,卻仍死死護在盧婉和她家人身前。他手中那把大刀早已卷刃,身上數道傷口正滲出鮮血,染紅了大半衣衫,但眼神依舊堅定如鐵,劍尖始終指著敵人,不肯有絲毫退縮。而他身后一名女子面色蒼白,緊緊抱著弟弟,身體不住地顫抖。她的母親被嚇得癱坐在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