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見狀,大驚失色,深知張飛此舉太過冒進,若陷入重圍,后果不堪設想。無奈之下,他只能急忙看向關羽,急切地說道:“二弟,翼德太過沖動,你速速前去接應他,務必確保他安全歸來!”
關羽神色凝重,微微點頭,手提青龍偃月刀,翻身上馬,向著張飛的方向疾馳而去。他身姿矯健,在亂軍之中左沖右突,所到之處,敵軍紛紛避讓。一邊沖殺,一邊高聲呼喊張飛:“三弟,莫要戀戰,隨我回營!”此時,戰場上局勢愈發混亂,喊殺聲震耳欲聾,生死存亡只在一線之間。
就在戰場局勢陷入膠著,張飛殺得忘我,關羽奮力接應之時,遠處突然揚起漫天塵土,滾滾而來的一大隊騎兵,竟皆身著白盔白甲,人人身帶孝服,在日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劉備心中暗叫不好,定睛一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失聲喊道:“中計了!速速離去!”一邊大喊,一邊匆忙率軍轉身,試圖接應張飛和關羽,擺脫眼前的困境。
關羽此時也看到那隊氣勢洶洶直逼而來的騎兵,瞧見他們一身孝服,心中一驚,縱馬來到張飛身旁,大聲疾呼:“翼德,莫要再戀戰了!趕緊撤退,莫要壞了大哥的大事!”
張飛殺得滿臉通紅,汗水和血水交織,正殺到興頭,聽到關羽的呼喊,這才猛地回過神來,環顧四周,見局勢危急,狠狠一咬牙,不甘地吼道:“哼,今日暫且放過你們!”
而另一邊,董白等人正在拼死抵抗劉備軍的進攻,本已漸漸不支,看到突然殺來的這彪身著孝服的人馬,一時也摸不著頭腦。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便見那一隊騎兵毫不猶豫地朝著劉備、關羽這邊沖殺過去,戰場上的局勢瞬間變得更加錯綜復雜,喊殺聲、馬嘶聲交織在一起,讓人膽戰心驚。
這隊白盔白甲、身帶孝服的騎兵出其不意地趕來,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劉備大軍的心臟。他們攻勢凌厲,悍不畏死,瞬間將劉備大軍殺得七零八落。士兵們驚慌失措,四處奔逃,原本嚴整的軍陣變得混亂不堪。
劉備、關羽和張飛在亂軍之中奮力拼殺,好不容易才穩住陣腳。三人相互呼應,帶領著殘部徐徐而退。奇怪的是,那隊騎兵并未乘勝追擊,只是在原地勒住韁繩,整頓隊伍。
董白看到戰場上這戲劇性的一幕,又見對方皆是白盔白甲,心中一動,猜測道:莫不是西涼大軍到了?她立刻揚聲開口詢問:“可是西涼大軍到了?是誰領兵前來?還請答話!”聲音清脆,在這略顯嘈雜的戰場上清晰可聞。她滿心期待,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緊緊盯著那隊騎兵,盼望著能得到肯定的答復。
這邊陣中的張繡、張遼、徐晃、甘寧等聽到董白的聲音,相互對視一眼,確認無誤后,張繡一夾馬腹,率先朝著陣前奔去,張遼和甘寧緊跟其后,三騎快如閃電。
眨眼間便到了陣前,張繡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神色凝重又帶著幾分急切,高聲說道:“董小姐!”張遼、徐晃和甘寧也跟著下馬行禮。張繡接著問道:“老主公何在?我等前來請罪!”他聲音洪亮,卻又隱隱透著一絲不安,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董白,眼中滿是愧疚與期待。
董白瞧見張繡、張遼、甘寧等人,往昔與馬超相處的畫面涌上心頭,心中一陣劇痛,眼眶瞬間泛紅。她穩了穩情緒,開口道:“馬伯父在武威,還未趕至。我聽聞夫君身死,便先統領隴西之兵,誓要為夫君報仇雪恨。”
四人這才注意到董白身著素白孝服,發髻也挽成婦人樣式,一瞬間,心中俱是一震,臉上滿是悲戚與自責。他們“撲通”一聲再次跪地,重重叩首,聲音中帶著哽咽與愧疚:“主母,我等無能,未能護得主公周全,致使主公慘死長安,萬死難辭其咎,特向主母請罪!”罷,額頭緊貼地面,久久不起,身子微微顫抖,滿心都是對馬超離世的悲痛與自責。
董白眼眶泛紅,神色哀戚卻強撐著鎮定,抬手示意他們起身,聲音略帶哽咽卻透著決然:“此事怪不得你們,皆因那昏庸朝廷的陰謀。起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