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今日,我董白失其夫君,西涼失其少主。如此大仇,焉能不報?他的熱血不能白流,我們定要讓仇人血債血償!”
她的聲音在曠野中回蕩,一字一句如重錘般砸在士兵們的心上。士兵們的眼神逐漸從最初的驚訝,轉為熊熊燃燒的怒火,群情激憤,紛紛振臂高呼:“報仇!報仇!”聲浪排山倒海,直沖云霄。
“今日,我們便要踏上復仇之路!”董白抽出腰間佩劍,指向遠方,劍刃在日光下閃爍著寒光,“向著天水進發!踏破長安,讓那狗皇帝血債血償!”
隨著董白一聲令下,全軍將士統一更換孝服,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肅穆而凝重,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天水而去。隊伍綿延數里,軍旗烈烈作響,士兵們步伐堅定有力,帶著滿腔的仇恨與怒火,奔赴未知的戰場。一路上,馬蹄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仿佛一首悲壯的戰歌,訴說著他們為馬超復仇的決心。
在塵土飛揚的官道上,馬岱快馬疾馳,身上已然換上了素白的孝服,腰間束著的麻繩隨著馬匹的奔跑微微晃動,每一下顛簸都似在抽打他的心。為兄長馬超戴孝的他,面容憔悴,雙眼布滿血絲,滿心的悲慟與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他不斷揮動馬鞭,恨不得立刻飛回到武威。
終于,武威城遙遙在望。城門口的守將遠遠瞧見一身孝服、神色悲戚的馬岱,頓時一片嘩然。他們都認得這位馬家的猛將,見他如此模樣,心中隱隱猜到發生了大事,雖滿心震驚疑惑,卻也不敢阻攔。
馬岱徑直來到城門前,守將們紛紛圍上來,欲又止。馬岱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寒暄,只匆匆丟下一句:“讓開!”便策馬沖入城中。
一路奔至馬府前,馬岱翻身下馬,腳步踉蹌地沖向府門。他闖進大廳,見馬騰正在廳中,眼眶瞬間紅得要滴出血來,“撲通”一聲跪地,聲音哽咽,帶著哭腔喊道:“叔父!”這一聲呼喊飽含著無盡的悲痛與絕望。
馬騰聞聲,猛地轉過頭來,瞧見馬岱身著孝服的模樣,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如烏云般迅速籠罩。他的手微微顫抖,嘴唇也跟著哆嗦,顫聲道:“岱兒,你這是……出什么事了?”
馬岱再也抑制不住情緒,淚水奪眶而出,放聲大哭:“叔父,大哥他……他被那昏庸的天子設計陷害,戰死在長安了!”這話仿若一道驚雷,在大廳中炸響。
馬騰身形一晃,像被重錘擊中,臉上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慘白如紙,他瞪大了雙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顫抖得厲害:“你說什么?超兒……超兒他怎么會……”話還沒說完,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整個人搖搖欲墜。
馬岱見狀,急忙撲上前去扶住馬騰,哭喊道:“叔父,大哥沒了,我們一定要為他報仇啊!”侍從們聞聲趕來,看到這一幕,驚得呆立當場,隨后整個馬府哭聲一片,沉重的陰霾徹底籠罩了這里。馬騰強撐著身體,眼中滿是痛苦與憤怒,他握緊拳頭,一字一頓地說:“超兒,為父定要為你討回公道!”
而馬岱的到來,也徹底打破了馬府的寧靜。
馬云祿正與馬休、馬鐵在后院練武場上酣暢淋漓地切磋武藝,她身姿矯健,手中長槍如龍蛇舞動,凌厲的槍風呼呼作響,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馬修和馬鐵也不甘示弱,一個揮舞大刀,虎虎生風,一個手持長戟,招式剛猛。三人沉浸在練武的專注中,汗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浸濕了衣衫。
突然,一陣嘈雜且慌亂的聲響從前宅遠遠傳來,打破了后院的練武節奏。馬云祿猛地收住槍勢,眉頭瞬間擰成了個結,疑惑地看向發聲處。馬修和馬鐵也停下手中動作,彼此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不解。“這是怎么回事?”馬云祿出聲問道,聲音里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干脆與利落。
這時,一名家仆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腳步踉蹌,差點摔倒。馬云祿見狀,急忙上前一步,穩穩扶住家仆,急切追問:“發生什么事了?”家仆喘著粗氣,聲音顫抖:“是……是馬岱少爺,他穿著孝服回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