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二將迅速集結兵馬,此時正值暴雨傾盆,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濺起層層水花,整個天地都被雨幕籠罩。將士們在泥濘中艱難前行,雨水順著臉頰滑落,模糊了視線,但他們沒有絲毫退縮。紀靈一馬當先,大聲呼喊著鼓舞士氣:“兄弟們,加快腳步!主公還等著咱們去救援,不能讓他失望!”在這狂風暴雨中,他們向著郡城匆匆進發,滿心期盼著能及時趕上,解救袁術于危難之中。
    暴雨如注,密集的雨幕仿佛要將天地撕裂。紀靈身披厚重戰甲,在這狂風驟雨中一路狂奔。雨水順著戰甲的縫隙不斷滲入,沉重的甲衣愈發冰冷,每邁出一步都艱難無比,腳下的土地早已化作泥沼,他的靴子深陷其中,拔出來時帶出大片泥漿。
    他的坐騎也在這場艱難的行程中苦不堪,口吐白沫,四蹄虛浮地踉蹌前行,馬蹄不斷在泥地里打滑,好幾次險些摔倒。這場暴雨持續了整整兩三日,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紀靈只能在風雨中咬牙堅持,雙眼緊緊盯著前方,心中只有一個堅定的信念:回到郡城,確認主公安危。
    終于,暴雨停歇,但前路依舊艱難。道路被雨水沖刷得泥濘不堪,每一寸土地都像是陷阱。紀靈顧不上滿身的疲憊與酸痛,狠狠一夾馬腹,催促著同樣精疲力竭的坐騎繼續趕路。在這泥濘中,他們又掙扎著跑了兩日,紀靈的臉上滿是雨水、汗水與泥漿,干裂的嘴唇滲出血絲,可他沒有片刻猶豫,向著郡城的方向,一刻不停地奔去。終于,千辛萬苦抵達郡城,紀靈未做絲毫停歇,第一時間便想要閻象詢問袁術的安危。
    他朝著城頭奮力奔去,每一步都濺起大片水花,泥水濺滿了他的雙腿。狂風裹挾著暴雨,打得他幾乎睜不開眼,可他全然不顧,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和內心的執念,朝著城頭上那個熟悉的身影靠近。
    終于跑到了閻象身邊,他一把扯下頭盔,用力甩了甩臉上的雨水,水珠飛濺四散。他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聲音因為焦急而有些沙啞:“閻象先生,主公現在如何了?我一路快馬加鞭,就怕趕不上!”此時的紀靈,雙眼布滿血絲,臉上寫滿疲憊與擔憂,雨水順著他堅毅的面龐不斷滑落,和城墻上的積水混在一起,難以分辨。
    閻象看著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紀靈,心中既疼惜又無奈,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紀靈將軍,恐怕是有些晚了,主公這邊,怕是兇多吉少。”
    紀靈聽聞,臉上瞬間血色全無,驚恐地瞪大雙眼,雙手下意識地抓住閻象的胳膊,大聲問道:“怎么了,閻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閻象眉頭緊蹙,神色糾結,眼中滿是憂慮,緩緩說道:“自從五六日前,主公率領水軍傾巢而出,趕赴柏山之下參與圍攻,那之后便一直傳來喊打喊殺的聲音。起初,我還盼著主公能旗開得勝,可誰能想到……直到兩日前,那喊殺聲突然就戛然而止了,與此同時,天氣也開始放晴。這期間,主公沒有傳回一絲一毫的消息,我這邊實在放心不下,派遣了好幾撥兵馬前去探尋情況,結果,一個都沒回來。”說著,閻象的聲音漸漸低落,眼中流露出絕望的神色。
    紀靈滿臉不可置信,連連搖頭道:“這怎么可能?馬超他們皆是北人,不通水戰,又缺乏戰船,主公怎會陷入如此險境?”
    閻象神色凝重,冷靜分析道:“依我看,恐怕是孫策和周瑜率領水軍趕來相助了,不然以馬超的實力,實在難以在水上擊敗主公。兩日前,天氣剛放晴,洪水逐漸退去,城外卻突然升起巨大火光,奇怪的是,竟沒了喊殺聲。種種跡象表明,很有可能是孫策、周瑜率水軍把主公打敗了。”
    紀靈一聽,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吼道:“那主公現在究竟在哪兒?我這就出城去接應他!”說著,便作勢要往城下沖。
    閻象一把拉住他,長嘆一聲:“晚了啊!主公一旦落敗,倉促之間根本無處可逃。城外洪水雖退,但周邊都是泥沼,道路難行,敵軍又怎會輕易放過?”
    紀靈又氣又急,狠狠地將頭盔砸在地上,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那該如何是好?我日夜兼程、千趕萬趕,終究還是晚了一步!主公他到底怎么樣了啊?”
    閻象拍了拍紀靈的肩膀,試圖安撫他:“紀靈將軍,先別太著急。主公畢竟是一方諸侯,背后還有世家支持,在天下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想來那些人也不敢輕易動他,性命安危應該還是有保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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