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處境艱難,魏延卻毫無退縮之意,他揮舞長刀,左沖右突,大聲呼喊著鼓舞士氣,試圖穩住陣腳、重新組織進攻。但紀靈防守滴水不漏,一次次將魏延軍擊退。戰斗從清晨持續至晌午,魏延軍雖悍不畏死,卻始終難以攻破城池,無奈之下,只能暫時退離,戰場上遺留下一片狼藉,斷肢、殘劍、血跡觸目驚心。
    退回營地,魏延滿臉羞愧,單膝跪地請罪:“末將無能,未能攻破城池。”孫策眉頭緊皺,臉色-->>陰沉,心中既憤怒又不甘,卻并未苛責:“起來吧,紀靈防守太過頑強,此事不怪你,讓我再想想辦法。”這時,顧雍走進營帳,看向孫策,輕聲勸道:“將軍,強攻難以奏效,還是另謀良策為好。”孫策微微點頭,目光中透著堅韌:“我定要拿下此城,絕不罷休。”
    連續三日,孫策的攻城行動愈發猛烈,仿佛要將眼前這座城池碾為齏粉。戰鼓從晨曦微露敲至夜幕深沉,激昂的鼓點催促著士兵們前赴后繼,那聲響震得大地都微微顫抖,周遭的飛鳥都被驚得四散而逃。
    攻城的士兵們如同洶涌的潮水,吶喊著、嘶吼著,一波接一波地向著城墻猛烈沖擊。一架架云梯被迅速抬起,重重地搭在城墻上,士兵們順著梯子拼命攀爬,手中的兵器閃爍著寒光。然而,每次都被紀靈率領的守軍以頑強的抵抗狠狠擊退。城墻上,滾石檑木如暴雨傾盆般砸下,利箭似飛蝗般穿梭在敵陣之中,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城墻下的土地。
    陳蘭目睹這慘烈的攻防戰,心急如焚,雙眼布滿血絲,趕忙來到紀靈身旁,急切地建議道:“將軍,孫子兵法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如今孫策連日強攻不下,他的士卒們早已疲憊不堪,士氣低落,正是我們反擊的絕佳時機!咱們趁夜劫營,定能殺他個措手不及,大破敵軍!”陳蘭越說越激動,雙手在空中揮舞,仿佛已經看到了劫營成功后的勝利景象。
    紀靈靜靜地聽完,微微皺起眉頭,神色凝重,緩緩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方,若有所思地說道:“陳兄弟,此事萬萬不可沖動。這孫策絕非等閑之輩,詭計多端,心思縝密。他豈會想不到我們可能趁夜劫營?必定早已設下重重埋伏,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若我軍輕易出城,正中他下懷。即便劫營一開始能取得些許成效,但以孫策的反應速度,一旦他回過神來組織反擊,咱們出去的兵馬必定陷入重重包圍,遭受重創,到時候想要全身而退,難如登天。”
    陳蘭聽了,心中雖有不甘,但仍試圖據理力爭:“可是將軍,咱們總不能一直這樣被動防守,眼睜睜看著孫策在城下耀武揚威吧?這劫營說不定就是扭轉戰局的關鍵啊!”
    紀靈拍了拍陳蘭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陳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咱們都想盡快擊退敵軍。但此刻,堅守城池才是最穩妥的辦法。咱們不如就憑借這堅固的城墻和完備的防御工事,牢牢守住陣地。且看主公那邊,若能成功抵擋住馬超的進攻,咱們這邊的壓力自然會大大減輕。在這亂世之中,行軍打仗切不可只圖一時之快,一切還是要以穩妥為主,萬不可因一時沖動而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啊。”
    陳蘭滿臉的不忿,緊緊咬著嘴唇,雙手握拳,關節都因用力而泛白。他滿心都是不甘,還想再爭論幾句,可紀靈作為主將,主意已定,他雖滿心不情愿,卻也毫無辦法,只能暗自嘆氣,眼睜睜看著這個劫營的計劃就此夭折。無奈之下,他只能繼續在城墻上堅守,目光中透著不甘與期待,等待著局勢能出現有利于己方的變化。
    孫策連日強攻,卻始終難以撼動城池分毫,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整個人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這日,他正在營帳中踱步,滿心煩躁地思索著破城之策,突然聽聞周瑜派使節前來。剎那間,孫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原本陰沉的面龐也瞬間亮了起來,大喜過望,二話不說,大步流星地快步迎出營帳。
    只見來者是周瑜的族人周善,待周善恭恭敬敬地見禮后,孫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一把拉住周善的手臂,說道:“公瑾遠在九江,派你前來,定有良相授,快說說,可有何良策,快快與我講來!”孫策的雙眼緊緊盯著周善,眼神中滿是期待,那模樣仿佛周善就是他此刻的救命稻草。
    周善整了整衣衫,神色從容,將周瑜的話侃侃而談:“家主曾,馬超將軍在廬江郡與袁術長久僵持不下,究其緣由,一來是袁術憑借堅固城池負隅頑抗,二來正值夏季,雨水豐沛,他的西涼鐵騎難以在這泥濘濕滑的地形中施展優勢。而孫將軍如今也面臨同樣困境,敵軍拒守堅城,短期內確實難以攻克。正所謂‘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乃下策,攻心方為上策。袁術如今所仰仗的,不過是廬江水路縱橫交錯,且城池堅固。我等可先采取圍城之策,斷其糧草、阻其援兵,讓城中守軍心生惶恐。與此同時,暗中整備水軍,待時機成熟,憑借水軍出其不意地發動攻擊。如此一來,袁術在水路上無法對我們形成有效阻攔,屆時必定方寸大亂,城池也就指日可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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