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劉繇的謀士許邵快步跨出,臉上帶著溫和且急切的神情,雙手在空中虛按,大聲說道:“二位,千萬冷靜!如今大敵當前,咱們內部可不能起紛爭啊!”
    他先轉向劉繇,微微側身,聲音放低卻透著懇切:“主公,您向來深明大義,應當知曉當下局勢。咱們與黃將軍合兵一處,實力方才勉強能與孫策抗衡。要是此刻分崩離析,僅憑咱們那五千殘部,對抗孫策無疑是以卵擊石,實在難有生機。”
    而后,許邵又恭敬地朝黃祖作揖,辭委婉:“黃將軍,我家主公并非不愿為大局出力,只是斷后事關重大,將士們難免顧慮。您看是否能再斟酌一番,讓兩方都能安心,攜手共度這難關?”許邵一番話如春風化雨,原本劍拔弩張的兩人,神色漸漸緩和,眼中的敵意也悄然褪去。
    蒯良見許邵一番話緩和了氣氛,趕忙也上前一步,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對著劉繇作了個揖,和聲說道:“劉公,您先莫要心急,且聽我們把話說完。我們絕不是要將您留在此地涉險,只是想請您麾下的部分將士留下來抵擋孫策。他們這一堅守,便能為我們大家創造撤退的生機啊。而劉公您,自然是與我們一同返回郡城。說起來,我們此次損兵折將,千里迢迢來這豫章郡城征戰,還不都是為了輔佐劉公您,助您成就大業嘛。”
    劉繇聽了這話,原本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眉頭雖仍緊皺,但眼中的怒火不再那般熾熱。
    蒯良見狀,接著趁熱打鐵,神色關切又帶著幾分憂慮,分析道:“劉公,您不妨再細細思量一番。您麾下的太史慈將軍,之前曾在孫策處棲身,與孫策有舊。雖說現在為您效力,但人心難測,難保他們不會里應外合。萬一真出現這種情況,到時候我們可就插翅難逃了,這難道不是擺在眼前的潛在威脅嗎?”說到這兒,蒯良微微一頓,加重了語氣,“更何況,有我家主公為您撐腰,區區五千兵馬,實在算不得什么,只要平安撤回郡城,日后再從荊州調兵,重振軍威也并非難事。”
    劉繇聽著蒯良的話,神色變幻不定,內心正在激烈地掙扎權衡。
    這時,許邵在一旁不動聲色地“補刀”,微微頷首,一臉誠懇地說:“確實如此,平日里太史慈就時常提及孫策的長處,語間多有夸贊。即便他二人并無勾結,這也正是他向主公表明忠心的絕佳時機啊。若他能帶領將士們拼死抵擋孫策,為主公和眾人爭取撤退的機會,那他的忠心便不而喻了。”
    劉繇聽了許邵的話,又回味著蒯良之前的分析,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點了點頭,神色復雜,不知是無奈還是妥協。
    劉繇和許邵心事重重地回到營帳,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劉繇在營帳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最終還是停下腳步,長嘆一口氣,對許邵說道:“事已至此,也只能按他們說的辦了,子將,你去傳太史慈過來吧。”
    不多時,太史慈大步走進營帳,神色如常,拱手行禮道:“主公,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劉繇看著太史慈,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被無奈取代,他咬了咬牙,說道:“子義,如今局勢危急,黃祖與蒯良商議后決定,由你率領麾下殘部留下抵擋孫策,為我們爭取撤退時間。”
    太史慈聽聞,不禁后退一步,滿臉的難以置信,他瞪大了雙眼,目光在劉繇和許邵臉上來回掃視,似乎在確認他們是不是在開玩笑。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結結巴巴地說道:“主……主公,這……這如何使得?以我這殘部對抗孫策大軍,無異于以卵擊石,如何能抵擋得住?”
    劉繇避開太史慈的目光,有些心虛地說道:“子義,我也知道這任務艱巨,但眼下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你與孫策有舊,大家都擔心……擔心你會臨陣倒戈,這也是你證明自己忠心的機會。”
    太史慈一聽,心中一陣刺痛,單膝跪地,激動地說道:“主公,我太史慈自投靠您以來,忠心耿耿,日月可鑒,怎會做出那等背主之事?您怎能因這無端的猜忌,就將我和兄弟們置于這必死之地?”
    劉繇聽著太史慈的話語,心中泛起一絲愧疚,但大勢當前,容不得他心軟。他別過頭,沉聲道:“子義,我也不想如此,但這是眾人的決定。只要你此次能擋住孫策,我定當重賞,日后也定不再懷疑你的忠心。”
    太史慈跪在地上,心中五味雜陳,營帳內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許久,他緩緩站起身,臉上的難以置信漸漸化為決絕:“既然主公已決定,那末將領命便是。”說罷,他轉身大步走出營帳-->>,腳步沉重卻又帶著幾分毅然。
    回到自己的營帳,太史慈看著麾下那些疲憊卻信任自己的將士們,心中一陣酸澀。他將任務告知眾人,將士們聽聞,頓時一片嘩然。
    太史慈回到營帳,將劉繇的命令告知麾下將士,眾人聽聞,瞬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