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不對……
不對!
……從一開始,涂窈就在刺激她的情緒。
崩塌的“友情”,被當做棋子玩弄,成為棄子……
涂窈在反復地讓她意識到她的失敗!
而這就是為了在她情緒最崩潰,心防最松懈的一刻,求證天道叔才是背后主使!
……這才是她的目的。
這才是她的目的!
而她,竟然就這樣硬生生地把答案送了過去!
白初夢怨恨地瞪著她,立刻反駁:
“……你憑什么覺得是他!”
她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涂窈得到了確切的信息,身上的攻擊性肉眼可見地少了一些。
她重新抬眼,語氣平靜地解釋:“之前想過,能指使得了你的會不會是你的長輩族親,但是看到他的名字我就換了想法。”
自詡為天道,一般人干不出這事。
“看你的樣子,我應該沒有猜錯。”
涂窈想了想,繼續問:“他叫天道?是他自己給自己取的名字嗎?”
“為什么要叫這個名字?”
“他是把自己比作天道?”
涂窈說完認真觀察著她的神情。
但這回,有憤怒,有震驚,還有夾藏著的一點迷茫。
她當即自如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你不知道這些,我不問了。”
涂窈重新站了起來,拍了拍腿,“那我走了。”
白初夢眼眶氣得通紅,這算什么?
她完全就是被碾壓的角色,從前是天道叔的工具,現在也成了涂窈查真相的工具嗎!
這不公平!
“……你等等!你別走!”
可無論她怎么喊,涂窈還是毫不留情地往前走。
白初夢滿臉憤恨地盯著前方。
憑什么……
距離涂窈從那個小破村子來到這里也才過了短短半年。
短短半年,怎么能……怎么能這么聰明,又這么敏銳?
那她努力了這么多年又算什么?
苦心經營的“友情”倒戈,十年的野心毀于一旦。
白初夢不知道這一刻是羞恥多一點還是痛苦多一點。
她突然狼狽地笑了起來。
“……你跟當年相比,真的不一樣了。”
“一點都不一樣了。”
可就在這時,涂窈又突然停了下來。
猶豫了幾秒,走了回來。
隔著玻璃窗,蹲下來平視著她。
“她……我以前,是什么樣的?”
白初夢一愣,眼里浮現警惕。
“你又想干什么!”
涂窈理直氣壯:“問問不行啊。”
“你都被我套出最大的信息了,多說點少說點有什么區別?”
白初夢:“你!”
“我可真討厭你。”
白初夢盯著她格外明媚的一張臉,諷笑道:“比之前更討厭你,你比從前還要不討喜。”
涂窈一愣,下一秒,瞬間炸毛。
“你才不討喜,你才討厭!”
“你憑什么說我比從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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