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現在的她,已經把涂朝夕,南柯,林樾都當成了家人,她心甘情愿地在保護他們。
可一開始呢?
如果他沒記錯,涂小毛,從一開始就在幫涂朝夕澄清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奪回被白初夢搶走的氣運。
可在那個小山村,最初的涂朝夕對于涂小毛來說,哪怕這具身體和他有著最親近的血緣羈絆,但從情感角度出發,涂朝夕只是一個從天而降的陌生人。
她為什么會在最開始,還沒和她的哥哥們建立情感鏈接時,就無所顧忌地去維護?
胥池喉頭忽然地涌上一股澀意。
除非……這個氣運的進度條和她最重要的東西綁定了。
她不得已,她不得不這么做。
……那么,對于涂小毛來說,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是什么呢……
忽然的,胥池的心臟涌上一點不起眼的陣痛。
他抬眼,迎面的冷風,沉悶的空氣,今天這樣的夜晚,何其像幾天前涂窈主動跟他和好的那個夜晚。
胥池腦海里猝不及防,又自然而然地浮現那天涂窈說的一句話。
……
“小池,我們說過的,要一起長命百歲。”
長命百歲……
胥池腳步瞬間停滯。
只是一瞬,這點陣痛轉化成細密的窒息,讓他呼吸間都染上了沉重吃力的,無形無色的枷鎖。
長命百歲。
……涂小毛,不止一次跟他說起過這四個字。
……涂小毛,甚至在最困頓的時候也準備攢錢帶他去體檢。
……涂小毛,只要他答應長命百歲,就可以原諒他所有的隱瞞,所有的過錯。
涂小毛,不止一次地,希望他珍視生命。
……生命。
是生命。
一直以來,涂小毛最看重的,是生命。
夜風凜冽,混雜著海水腥咸的氣息從鼻尖拂過。
所有的訊息就在這一刻徹底清晰。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危機提示。
那是……氣運進度條。
也是涂窈的……
胥池臉色久違地一瞬蒼白,心臟就像被一雙手死死攥住,一股生疼從胸口迅速蔓延到全身。
……生命進度條。
……
涂窈終于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她像個麻雀一樣嘰嘰喳喳“控訴”了半天,又來回認了好幾遍的錯,敲敲打打幾百個字了,可小池一直沒說話。
她下意識抬頭,猝不及防,撞進了一道黑暗中漆黑的視線。
涂窈瞬間一愣。
她從來沒有被這樣看過,眼底翻涌著無數復雜的,洶涌的,她招架不住的情緒,好像能把她整個人看穿。
涂窈不由得有些無措,下意識左右看了看。
吶吶道:“小池,你怎么了?”
胥池依舊沒說話,只是沉默地,深沉地望著她。
涂窈撓了撓頭:“小池?”
“我……我沒真的怪你啊,我就是……”
還沒說完,青年忽然伸手,用力,又帶著些微克制,把她抱進了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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