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窈怔了怔,像是有些困惑。
不等她開口,胥池緩緩松開握住她的手,“不懂也沒關系。”
“你可以慢慢懂,現在我懂就行。”
“好了,我們走吧。”
“約的是……”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輕聲問:“兩點,對吧。”
逆著光,他手腕處藍色的袖口發出凌厲的光,一瞬間,青年仿佛褪去了平日里的溫和,即使面色依舊從容也帶著一縷凜冽的鋒芒。
涂窈愣愣地望著他,忽然反應過來。
“……小池,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幫我啊。”
胥池但笑不語。
車子一路來到預訂好的一家餐廳。
胥池把她領到外間的一個座位,“在這等我,一會兒就好。”
說完正打算走,涂窈忍不住拽住他衣角。
他回過頭:“怎么了?”
涂窈猶豫了一下,小聲提醒。
“小池,能多砍點是一點……”
畢竟她沒錢了。
“實在不能砍,那也就算了……”
胥池忍著笑意:“一定。”
胥池一走,涂窈一個人坐在餐廳外間,捧著檸檬水慢慢地喝著。
剛喝了兩口,就看到對面的長廊里,一個西裝革履的經理恭恭敬敬地迎著一個老人出來。
“您慢走。”
一旁的管家淡聲道:“留步就好。”
涂窈看著眼前面熟的老太太,瞬間一愣。
開口前,對面,蔣太夫人已經先看到了她,眉眼間的凌厲瞬間褪去,改步朝她走來。
涂窈連忙站起來:“您……您好!”
老太太摘下銀鏈眼鏡,笑了:“……小毛,你怎么在這里?”
……這孩子,怎么每回見她都有些緊張。
涂窈連忙道:“哦……我是來談合同的。”
話音一落,蔣太夫人笑意瞬間一頓,下一秒,嘴角的笑容自然而然地擴大了幾分。
似乎每回見她,都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談合同?談的什么合同,能跟我說說嗎?”
涂窈只猶豫了幾秒,就選擇一五一十地坦白了。
今天的合同敲定后,這件事也瞞不住,何況眼前是個比她厲害一百倍的老人。
蔣太夫人微微一怔,看向涂窈的眼神愈發深邃。
她對于林丘平公司股東紛紛出走這件事是有耳聞的。
原本隔著幾道彎,倒也不至于傳到她的耳朵的,但架不住同在物流行業,曾經又因為那幾幅畫有過幾番牽扯。
她沒去深究,只想過是同行相競,或者是仇人趁機報復,但沒想到又是眼前這個女孩掀起來的一陣風浪。
老太太一下就抓到了關鍵。
“那些股東應該都認識你和你的哥哥們。”
“那今天在里面談生意的是……”
下一秒,女孩脫口而出:“小池啊。”
蔣太夫人又是一愣。
隨即忍不住笑了。
看向女孩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長。
“他幫你談生意?”
涂窈點點頭。
在慈眉善目的熟悉的老太太面前,她忍不住流露出一點真實的親近的情緒。
“是啊,二十萬。”
把她的家底都掏空了。
希望小池努努力,能多砍點是一點。
蔣太夫人一瞬啞然。
這小姑娘,她大概知道胥池不是常人,但應該也沒真正想過他的身份。
一旁的管家暗暗咋舌,二十萬……
那位胥董怕是這輩子都沒做過這么“大”的生意。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眼前的女孩。
……但恐怕在當這輩子最大的生意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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