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遙遠的四年前,在仙鶴村種地隨時隨地被檢閱的感覺。
……可好像從那個臭丫頭離開后,這種感覺就沒有過了。
直到這一刻,久違的被壓迫的牛馬感竟然卷土重來了!
馬老師突然興奮。
好,我馬上改。
看到這條回復,涂窈到底沒忍住,笑了出來。
完了,這是真牛馬。
……
聊天群里,馬致遠百忙之中發了一條。
找到了一個新活,非常具有挑戰性。
“馬致遠又在發什么瘋。”
涂朝夕黑著臉掃了一眼屏幕,扔掉手機,轉頭看向對面。
“老三,你那邊怎么樣?”
林樾還穿著昨天那件西裝,眼底微微青黑,“哥,我這邊的名單也都校對過了,沒有找到涂小毛的名字。”
昨天看到涂窈后,涂朝夕就問承辦方要了所有的門票名單,可現在他們把名單翻遍了,也沒找到涂窈的名字。
“工作人員呢?”
落地窗前,南柯把手上的名單放回桌上,神色冷靜:“她會不會是場地工作人員?”
“……四年了,如果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是相同的,她二十二歲了。”
二十二歲,如果考上了大學,是畢業的年紀。
不知道她念了什么專業,找了什么工作,過得好不好,有沒有……遇到沒辦法解決的事情。
“不是,我沒看到她掛了工作牌。”
“而且那兒的工作人員我都見過了。”
涂朝夕直接否決。
想到什么,他語氣懷疑:“這小傻子不會是偷溜進來的吧?!”
涂小毛乖的時候是真乖,但十八歲就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一路從仙鶴村殺到港城,干出一堆大事。
他沒法用簡單的遵紀守法四個字去框住她。
如果是偷溜進來,找起來無異于大海撈針。
涂朝夕疲憊地坐下,盯著紅腫的腳踝,上一回體會到這種未知的恐懼還是在港城。
可比起查不到涂窈目前在哪兒,他更無法釋懷的,是昨天晚上那個陌生的眼神。
“如果……”
涂朝夕目光有一瞬的茫然:“如果涂小毛真的不記得我們了,怎么辦?”
“沒關系。”
南柯立刻回道:“沒關系。”
涂朝夕和林樾同步抬眼。
對面,氣場溫和的青年看向窗外。
有飛鳥掠過,南方已經是開春的好天氣。
他頓了頓,輕聲道:“……她人在這個世界就好。”
“只要人在這里,什么都來得及。”
是不是忘記了他們沒關系,想不起任何事都沒關系。
比起當初涂窈面對他們的境況,哪怕現狀有多糟糕,都是他們這幾個做哥哥的占了便宜。
房間里寂靜了幾分鐘。
林樾忽然開口:“這事……要不要跟港城那邊通個信。”
成功讓氣氛又沉寂了一點。
四年前事故發生后,涂朝夕承認對胥池有故意遷怒的成分。
他怪不了胥池,怪不了任何一個對涂窈好的人。
但是他也確實喪失了再踏上港城的勇氣。
沉默了一會兒,涂朝夕搖了搖頭。
“找到了再說吧。”
“這些年我們失望過太多次,想必他也一樣。”
“他還生著病,找到之前就不折騰他了。”
涂朝夕站起身,褪去一身疲憊,又重新鼓起了底氣。
“我明天找一趟江野再問問情況,順便把聞語劇組那個傻逼解決了。”
……
聊天群里,程桑桑難得憐憫沒人搭理的馬老師。
單敲問他接了什么活。
馬致遠立馬來勁兒了,簡單說了一遍,再把自己修改過的得意二作發了過去。
另一頭,程桑桑卻越看越不對勁。
聞語這邊出事后,她就找人去查了趙星跟他的公司。
這種小破公司,一查一個準,趙元峰為了平賬到處籌錢的事兒也已經有人報過來了。
馬致遠這篇公關稿,怎么越看越像是給趙元峰寫的!
雖然隱去了一些信息,可具體的點都對上了!
程桑桑氣壞了,立馬戳馬致遠。
怎么回事,馬老師,你在給欺負聞語姐的破公司寫公關方案!
你這個叛徒!
收到信息的馬致遠:????
馬致遠當場嚇暈,天地良心,他怎么知道是趙星這個公司的公關稿啊!
他趕緊和盤托出。
這可不是他故意寫的,他也不知道啊,他就接了個小姑娘的稿子啊!
程桑桑連番拷打:
“她是誰!”
“叫什么!”
“把人推給我!”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