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窈:???
話音剛落,涂朝夕和南柯雙雙皺眉。
空氣里安靜了幾秒,涂朝夕緩緩抬頭,確認道:“……你說什么?”
“涂小毛救的你?”
身后,涂窈已經快把手揮爛了。
沒有沒有!不是不是!
林樾“嗯”了一聲,“算上今天……”
“她救了我三次。”
涂朝夕聲音瞬間拔高:“救了你三次????”
涂窈:!!!!
“還幫我們想了辦法。”
他張了張嘴,不同于平時的沉悶,面對涂朝夕時,就像被觸發了骨子里最后那一點乖順,用干啞的聲音簡單又誠實地敘述了一遍。
涂窈心如死灰,掃了一圈,自覺地蹲到了墻角。
涂朝夕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精準地看向墻角,面無表情:“……涂小毛。”
涂窈:……
涂窈抱頭:“別罵別罵!我知道錯了……”
“你知道個屁!”
涂朝夕一下就火了:“一天到晚到處使你那腦子,到處使你那腦子!我說呢,交朋友怎么還能累成這樣!跟死機了似的!”
“還見義勇為!我當你那天開玩笑呢,結果你還真見義勇為去了,你幾條命能禍禍的!你給我過來!我今天不揍你跟你姓!”
涂窈繼續抱頭:“那你本來就跟我姓啊!”
“天塌下來還有你這張嘴頂著!涂小毛!你今天完了我跟你說!”
他連忙要去找棍子,可南柯的病房就跟他的屋子一樣,一眼望過去空空蕩蕩。
涂窈已經快要氣哭了,趕緊爬起來躲到南柯床頭,指著林樾控訴:“我幫他他怎么還告狀啊!!!”
南柯忍著笑,心疼地安慰:“好好好……是他不對是他不對。”
抬眼無奈道:“好了哥,別嚇她了。”
涂朝夕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每回都是這樣,我一揍她你就護著,你還不如老三,他話雖然不多,至少實誠!”
說到這里,屋子里又是一陣沉默。
涂朝夕揉了揉眉心,今天怎么了這是,老是想到老三。
他下意識地看向戴著口罩的少年:“愣著干什么,你也給我過來!”
林樾怔了怔,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
人走到了他面前,涂朝夕又轉去門口,拿來了那幅畫。
“這是你奶奶給涂小毛畫的?”
林樾搓了搓指尖,“嗯”了一聲。
涂朝夕久久看著這幅畫,他不懂其他畫,可看得出來畫這幅畫的人對涂窈的喜歡。
過了會兒,“……你把涂小毛給你們想的辦法再說一遍。”
林樾抬頭詫異地看著他。
涂朝夕沒好氣道:“看我干什么?罵歸罵,這事兒該處理就處理,再說她都想好辦法了,不用浪費了。”
于是林樾重復了一遍,又一次聽完,涂朝夕又是久久地陷入沉默。
“服了,這腦子怎么長的……”
涂朝夕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他能插手的地方。
“導演那邊我來聯系,你們該做什么就做什么,熱度我幫你們推。”
半個小時后,林樾重新處理了傷口,才被允許離開。
走出病房,他終于摘下了戴了全程的口罩。
回頭看了眼,復盤了一下,確認自己沒有任何能被認出來的可能,松了口氣。
然后一點一點把剛剛意外冒出來的記憶重新塵封,悄無聲息地走到一樓。
病房里,林景正在陪奶奶說話,說到興起,老人忍不住笑了。
他也下意識地彎了彎僵硬的唇角。
……這樣就很好。
他會在意自己有沒有被討厭,會有接近他們的沖動,會貪戀他們的善意。
可之后,還是要回到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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