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要讓世子妃和郡主在半路上出事,就是為了讓東平王繼續憎恨戰義候府。
多虧了紫兒奮力相救,不然,柳家的陰謀就會得逞了。
佑儀公主心中亦是后怕,她輕聲道:“紫兒姑娘真是忠勇,但愿她能吉人天相,平安無事。”
李氏面色動容,她心中也在祈禱,祈禱紫兒能熬過這一劫。
而偏院的房間中,林怡琬正忙前忙后,銀針一根根扎下,藥膏一層層敷上。
可紫兒依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傷口的血雖已止住,可因失血過多,身體已是極度虛弱,能不能撐過來,全看她自己的意志了。
林怡琬看著她躺在床榻上,心中五味雜陳,紫兒跟著她多年,情同姐妹,如今為了她的吩咐,落得這般境地,她心中滿是自責。
若是她能早一步料到對方的手段,若是她能多派些人手,紫兒便不會傷得這般重。
她著實后悔極了!
她抬手輕輕握住紫兒冰冷的手腕,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柳家,這筆賬,她記下了,今日紫兒受的苦,他日,她必讓柳家千倍百倍地償還!
而此刻的柳府書房,一名黑衣人正單膝跪地,向柳閣老稟報:“閣老,屬下無能,未能除掉李氏和蓉蓉,戰義侯府的人半路趕來,壞了我們的事,只是那名護著李氏的紫衣侍女,已身中數刀,怕是活不成了。”
柳閣老端坐在椅上,面色冷凝,他淡淡開口:“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只不過那侍女活不成便活不成,雖未除掉李氏母女,卻也給了戰義侯府和東平王府一個警告,讓他們知道,以后要離著東平王府遠一些!”
“是。”黑衣人躬身應下,緩緩退了出去。
柳閣老抬眼,看向窗外的天色,面上閃過一絲陰翳:“戰義侯府,東平王府,想聯手與我柳家抗衡,還嫩了點,這京城的天,不是說變就變的。”
只是他不知道,他今日的這番舉動,不僅沒有嚇到戰義侯府和東平王府,反而讓二者的結盟更加牢固,也讓林怡琬和戰閻徹底動了怒。
兩人迅速派人搜集證據,準備將整個柳家連根拔起。
而此時紫兒的房間內,影一正守在紫兒的榻前。
他指尖捏著浸了溫水的錦帕,輕輕擦拭著她露在錦被外的手背。
帕子的溫度溫溫的,擦過紫兒蒼白如紙的肌膚,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琉璃,連呼吸都放得極緩,生怕驚擾了榻上人淺淡的呼吸。
影一性子冷硬寡,周身總裹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寒氣,手中的劍沾過無數鮮血,從不知心疼二字為何物。
可此刻,看著榻上紫兒纏滿白綾的肩頭、左臂,還有那透過層層紗布依舊能看到淡淡血痕的后背,他素來冰封的眼底,翻涌著濃烈的疼惜,而心頭像被鈍刀一下下剮著,悶痛難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