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百忍的胸膛被那一槍徹底貫穿,九龍帝袍炸裂,他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槍尖,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他發現,自已竟無法讓自已的傷口愈合。
“你們……逆賊……你們這群可恨的逆賊……”
“值得嗎?做到這種地步,值得嗎?”
“誰會記得?”
那只剩半具身軀的紅衣俊美少年,發出嘶啞的聲音。
“我擁有的最后一道本源,是破碎!破碎世間一切法身,元神,甚至法則!”
“老東西,就不信殺不死你。”
李星澈獰笑著擰轉槍桿,槍鋒上纏繞的本源伴隨著業火轟然爆發,將這位天宮之主的金身焚成灰燼!
“玉帝又如何?”
“神明又如何……”
“神被殺也會死。”
“若是我們死在此地,能換來靈墟界的未來。那他娘的就值得。”
“至于有誰記得?”
“這不重要……你們死很重要!”
“師尊說過,我是三真萬法門的右護法……”
“三真從此過,子孫不斷頭!”
他啐出一口血沫,僅剩的半張臉上,猩紅的眼瞳里燃燒著癲狂的快意。
與此同時。
他抬手,從張百忍燃燒的儲物袋里,抓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那是一顆怒目圓睜的猴子的腦袋。
他抱著那顆腦袋,嘶啞的干笑兩聲,神色悲涼。
“猴子……”
“你厲害。”
“這狗玉帝,當時用“潛伏燭龍”想要偷襲師尊。”
“你第一個發現……”
“三棍子,敲碎了那王八蛋的偷襲夢!”
“嘿……就憑這三棍子,我承認你是大圣了。齊天大圣……”
“沒給莽荒天下的妖丟人。”
“你不是一直想當我師兄嗎?”
“就憑這三棍子,我認你這個師兄……”
只剩下半具身軀的美少年,忽然嗚咽出聲,他抬手摩挲著懷里的頭顱。
“師兄,說好了等師尊出關后,大醉一場的!”
“你說過請我喝你家鄉的花果酒……”
“我還沒喝上呢!”
三只眼瞳都已經瞎了的楊清源抬起頭,似在望著李星澈……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么。
可就在這時。
咔嚓。
天穹之上,象征著天道權柄的“白玉京”終于徹底崩塌。
無數琉璃瓦、金磚、玉柱如雨墜落,在星野中劃出凄艷的流光。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天兵天將,此刻像無頭蒼蠅般四散潰逃!
楊清源呼出一口氣。
身后升起一輪銀色和紫色相交的殘破劫陽。
那些逃竄的天兵天將,這一刻,都被楊清源身后的那輪劫陽的余波碾成血霧。
而后,那輪紫銀色的劫焰很快潰散。
楊清源踉蹌了一步。
他的三只眼睛早已瞎了,紫血凝固在臉頰上,像干涸的河床。
但他仍“看”向李星澈的方向——“觀”修到極致,本就不需要肉眼視物。
他沙啞開口。
“吒子!”
紅衣少年捧著猴子的頭顱,緩緩回頭!
他僅剩的半邊身子此時也出現潰散的征兆,但此時他卻仍咧嘴一笑!
“臭屁的三眼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