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下的修士,瞬間沸騰。
“這才是……問劍山的全貌!!!”
“剛剛蕩平了問劍山周圍云層的人是誰……莫不是……莫不是……大劍仙……李淳罡!”
“李淳罡,真在問劍山嗎?”
“此事不會作假,萬業長城,親自向滄溟天下的八十一大王朝,發出的信函……”
“也就是說,只要我能登上山頂,就能,見到李淳罡,被李淳罡收為弟子,得到李淳罡的劍道傳承?”
“被李淳罡收為弟子,得到李淳罡的劍道傳承,這兩件事,就別想了……輪不到咱們,但只要能看到,能看到李淳罡出劍,我就知足了,我壽元所剩不多了,歸墟之前,唯一的夢想,就是想一睹這位傳說中的劍仙的風采,讓我看他出一劍,我死在此地也甘愿。”
“三百萬劍修,能有資格被李淳罡收為弟子的,能是誰呢?”
“秦國的孔子墨,還是大楚的蓋驚云,或是燕國的荊天銘,這三人當得起這千年來,滄溟天下,劍道天賦的前三甲!這三人要么是劍宗翹楚,要么是名門之后,都是各自的宗族用心培養……孔子墨的“墨尺”;蓋驚云的“絕世”;荊天銘的“天問”……也都是現如今,滄溟天下,最出名的三把劍……至于誰能得李淳罡的青睞……不好說啊!”
“呵……名門之后了不起?李淳罡,出身草莽,他娘親是娼妓,最后不也踏至十二境,成為劍道魁首,若是受限于出身,甘心于天命,還修什么劍,當什么劍修!我此次,就是想讓李淳罡,看見我……爬問劍山,什么規矩?什么門道?”
“沒規矩,也沒門道。往上爬就行……但整個問劍山,籠罩在李淳罡的劍意之下,劍修不能飛行,只能用手腳攀登,越是往上攀爬,劍意據說就越鋒利,若劍心不穩,扛不住李淳罡的劍意,便會被李淳罡的劍意,直接大卸八塊……這劍意,修為扛不住,只能以自身劍意抵擋……除此之外,山間,據說還有猿猴,被李淳罡教化,習得他部分劍術,會攻擊上山的劍修。”
“照這么說,這比秘境還兇險。”
“當然,山頂之上,可是傳說中,邁入第十二境,殺得,莽荒天下大妖,抱頭鼠竄,讓莽荒妖魔哭訴,“斷我焉之山,令我婦女無顏色;失我不周山,使我子孫不蕃息”的李淳罡……”
“在這種情況下,誰能第一個登上山頂,見到李淳罡,被傳道的幾率,也會遠超他人!”
“照這么說……先登山的,豈不是占了大便宜,該死的,早知道就應該擠前面!”
“是啊!我聽說,有些和萬業長城交好的關系戶,就被玉門關的守將,安插在了前面,那玉門關的守將,是個長袖善舞的混賬……他娘的……最煩這些關系戶。”
“呵……我只恨自已不是關系戶,沒有關系的只能在山底下抱怨,有關系的,已經在爬山了。”
“你在開什么玩笑!距離開劍壇的時間,明明還有半炷香,時間沒到,萬業長城,布置的封禁沒開,怎么可能有人攀上問劍山。”
“我沒開玩笑,你自已看,真的已經有人開始爬山了。”
“他娘的,山上的那個,穿著青衫的少年,是誰呀!這是作弊,赤裸裸的作弊!”
“關系戶!該死的關系戶!我他娘的,和你們這些關系戶,不共戴天。”
……
而問劍山的山腳。
一個青衫少年郎,低頭看了一眼自已手心上的“法印”,嗤笑一聲……
“鄧御,這混小子,其他的不行。”
“搞這些倒是擅長。”
“跟他說,讓我加個塞,他直接讓我提前進場了……這小混蛋,確實懂事哈!怪不得,能在萬業長城,混得這么開。”
青衫少年低聲呢喃了兩句。
又抬頭望著眼前的山道。
他能感覺到,山道上,彌漫著一股凌厲的劍意。
這劍意,讓人呼吸不暢快,偶爾刮起的風吹在身上,卻像是有劍在割開皮膚……
少年呼出一口濁氣。
“李淳罡,臭小子……這就是這些年,我不在你身邊,你磨煉出的劍意嗎?”
“好……很好。”
“很鋒利。”
“這劍意里,有不甘,有憤怒,還有……思念。”
“你小子……在想我這個師尊。”
少年一邊拾階而上,一邊喃喃低語。
他的嘴角,不自覺間,帶起一絲笑意。
“我本來可以提前來見你。”
“但我知道,你有你的計劃。”
“你想要向天斬出一劍,這一劍,是為了你自已,也是為了給我看的。這一劍,你準備,醞釀了一千年。”
“所以為師,不打擾你。”
“為師會看你斬出這一劍……只是你這一劍,若力道不夠,劍勢不足,為師會幫你!”
“李淳罡,別怕!”
“李淳罡,開始吧!讓為師看看你這些年的成長,和經歷的風霜!”
而就在這時。
直插天穹,像是要把天捅一個窟窿的問劍山。
再次散出,冷冽,可怕的劍意。
這劍意,這一次,竟然攪碎了,由萬業長城布置的,圍繞問劍山的所有封禁。
問劍山外的三百萬劍修,和問劍山之間……
再無任何阻隔。
與此同時。
一道幽幽的聲音。
從山頂上飄下。
“劍……來!”
……
問劍山下,所有的劍修,也都聽見了那個聲音,那兩個字節……那兩個字節,落入他們的耳中,如同驚雷……
“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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