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一片狼藉的月陽峰上。
那劍修的聲音,在呼嘯的寒風中,撕心裂肺……
青衫少年嗤笑一聲。
“不信?”
青衫少年沒有多。
他只是略微附身。
硬生生從那渾身血污的劍修手里,把那柄“太墨”奪了過來。
“一柄斷劍……和我之間的因果也不算多,但好歹也算是天階寶具……登錄賬號一瞬間,應該足夠了……”
而在林堯握住那柄“太墨”的瞬間。
斷劍,太墨,忽然發出一聲劍鳴。
渾身血污的劍修,錯愕的望著“太墨”!
“太墨……你和我相伴多年,你從未在我手中,發出過這樣的劍鳴。”
而與此同時。
那柄斷劍,太墨上,散出無數的因果絲線,和林堯連接。
林堯的頭頂“竊星者”的光幕漂浮。
正在激活賬號,劍魁誅仙神君,目前解鎖進度,百分之十八……
林堯摩挲了幾下那柄“太墨”!
“我送給李淳罡的東西,他一般不會輕易轉送他人。”
“小雜碎,你叫什么名字。”
那滿身血污的劍修,怔愣的望著那個少年郎。
他現在被這少年稱作小雜碎,竟然不覺得別扭。
“鄧……鄧子阿……”
林堯嗤笑一聲。
“果然是你!”
“巫馬云溪提過這個名字。”
“和我仙府內的不死尸,互相勾結,把這些散修,當做不死尸肉食的,也是你,對吧?”
“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怎么就不想著劍修的驕傲?”
鄧子阿望著林堯。
聲音開始發顫。
“因為……因為……萬業長城……需要這仙府里的資源。”
“萬業長城,需要軍需!”
“滄溟天下的各大王朝,近些年來,供給萬業長城的資源,越來越少。”
“萬業長城的府庫,已經見底……”
“萬業長城現如今,已經入不敷出,如果莽荒天下的那幫妖,繼續保持之前大規模的攻勢,萬業長城,支撐不了太久!”
林堯挑了挑眉,他的頭頂,竊星者,閃爍小字……
正在激活賬號,劍魁誅仙神君,目前解鎖進度,百分之六十九……
鄧子阿又咳嗽了幾聲。
“為了湊足萬業長城的軍需,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劍傀誅仙神君,曾經說過……“大局為重,苦一苦修士,罵名我來擔!罪在當代,功在千秋,背一世之罵名,建子孫萬代之功業!””
“這兩句話,我一直銘記在心。”
林堯的表情更加詭異。
他摩挲了兩下自已的下巴。
自已說過這兩句話嗎?
他有點記不清了。
他抬眼一瞥自已的頭頂。
正在激活賬號,劍魁誅仙神君,目前解鎖進度,百分之九十九……
林堯輕聲咳嗽了兩下。
“有點意思……你這小雜碎,倒也并不算是一無是處。”
“小雜碎……你見過劍魁誅仙神君嗎?”
鄧子阿咽了一口唾沫。
“萬業長城內……有神君雕塑和畫像!”
“您和神君,無論相貌還是修為,都不一樣。”
林堯咧嘴一笑。
下一秒。
恐怖的威壓降臨天地。
那豎立在月陽峰上的碩大魂幡,瞬間碎裂。
魂幡上的兩個女子,掉落在地。
而躺在地上的鄧子阿,覺得自已全身的皮肉骨血,像是都要被劍刺穿。
他覺得天要被劈成兩半。
地要被分割兩端……
他的眼球瞬間充血,幾乎要炸開。
但他仍舊模糊的看見。
自已眼前的青衫少年郎,身形忽然扭曲。
他從一個少年,變成了一個一襲深青色長衫的青年,青年披頭散發,身后背著一個碩大的劍匣……
那青色長衫的青年,只出現了一瞬間,便消失了。
但月陽峰上,之前因為不死尸羅六娘和鄧子阿斗法,而導致靈力混亂的天空……此刻,忽然清明……
天空蔚藍!
沒有一朵云彩……這在北邙山上,是不常見的!
北邙山上,常年烏云籠罩!可所有的烏云,像是都被一劍蕩得干干凈凈。
就像是有一位一塵不染的劍修,剛剛來過,他嫌棄這天地污穢,皺眉不喜,因此這天地,為之一清。
像這樣蔚藍的天空。
鄧子阿,也是第一次見到。
身負重傷的鄧子阿,此時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
他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爬起。
他因為身上受傷太重,每一步動作都很吃力。
但他還是努力的,把自已的身體,擺成了下跪磕頭的姿勢。
他跪在林堯的面前,以頭搶地。
“萬業長城……鄧子阿,拜見,劍傀誅仙神君。”
林堯背著手,表情淡漠。
而不遠處。
那柄碎裂的魂幡下,楚恒月和顧南音,也已經從地上爬起。她倆互相對視。
顧南音望著楚恒月……
“劍修……劍魁誅仙神君……楚師姐,你們宗門的老祖,原來是劍魁誅仙神君?”
楚恒月眨巴了兩下眼睛,隨后搖了搖頭。
“雖然都是劍仙,但我們宗門供奉的那位,劍仙老祖……青玄劍仙,和劍魁誅仙神君,兩者之間,應該并無關聯!”
顧南音咽了一口唾沫。
“我也從未聽祖爺爺說過……真武大帝,用過劍……”
“可……可是……”
楚恒月面色復雜的笑了一下。
“可是……事實擺在我們眼前。”
顧南音咽了一口唾沫。
“祖爺爺,曾經跟我交代過,永遠不要覺得自已跟在太祖師爺身邊久了,就覺得了解太祖師爺了,太祖師爺,深不可測,哪怕是祖爺爺,對太祖師爺的真實手段也一無所知。”
“我當時還以為是祖爺爺謙遜,現在看來,我祖爺爺當年說的這句話,含金量,還在上升。”
“太祖師爺……到底有多少身份?”
……
而林堯此時也緩緩躬身,他伸手,忽然拽住了鄧子阿的衣領子。
“說……”
“把你知道的關于李淳罡的一切,都如實交代。我還是不覺得你像李淳罡的徒弟。”
“你和李淳罡,到底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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