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的鎖妖塔內。
林堯并不知道,托月城中,竟已經有人猜測到了他的真實身份。
他望著眼前,千嬌百媚的女子。感慨萬千!甚至有些恍惚……他似乎又看見了那個,灰頭土臉,闖入自已的字畫店,哭求著自已庇護的小姑娘。
而林堯身前的柳如煙,更是涕淚橫流。
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語淚先流。
林堯吐了一口濁氣。
蹲下身子。
拍了拍柳如煙的腦袋。
“丫頭……”
“這么多年沒見,重新見到我,應該高興不是嗎?”
“來……別哭了……”
“告訴我……是誰,把你逼成這樣的。”
“是不是那八國皇室背后的天上真仙?”
林堯眼中,涌動殺意。
他一邊說著,一邊捧起柳如煙的臉,輕輕擦拭著柳如煙的眼淚。
他不知道。
他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
都讓托月城內,一幫因柳如煙的消息,慕名而來的柳如煙的狂熱追隨者發狂……那群只想當柳如煙“狗”的追隨者,從未想過有男人,可以如此親昵的撫摸柳如煙的發絲,擦拭柳如煙的眼淚……
但很快,讓托月城的那幫男修,更癲狂的事情發生了。
林堯竟然一把將柳如煙,攬入懷中。
“好了,好了……”
“別再哭了。”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哭起來就沒頭。”
“師尊在問你話。”
直到這時,柳如煙,才終于止住了啼哭,斷斷續續的傳出低沉的聲音。
“師尊……你為什么無故消失。”
“弟子……弟子這些年,找你,找得好辛苦。”
林堯沉默不,只是拍了拍柳如煙的頭。
柳如煙的聲音,則還是帶著哭腔。
“修真界,修士千萬……無數修士,都覬覦著弟子的這身皮囊。”
“您之前說過。”
“魅修的美貌,若是沒有修為輔佐,只會帶來災厄。”
“很多年來……”
“弟子為了避禍,不停易容,甚至躲在山中,不敢邁出半步。”
“直至,碎璞羽化,距離羽化真仙,只有一步之遙,弟子覺得,在人世,已少有敵手,才敢出山……”
“對弟子心懷鬼胎者,也有不少,但他們已不是弟子對手……弟子開始嘗試尋找師尊行蹤,行走天下,并得了“魅魔”的名稱!”
“弟子在人世尋找了一千年……整整一千年……”
“四座天下走遍,可就是沒有你。”
“你到底去了哪兒啊!師尊,為什么哪里都找不到你……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柳如煙說著說著,又落下淚來。
林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的情況實在特殊。
沒法跟柳如煙解釋,自已當時為何棄號!
他只能不停的輕拍著柳如煙的頭。
柳如煙的哭聲越發嘶啞。
“一千年來,弟子找遍了人間。”
“人間找不到,弟子就飛升……”
“九霄之外,總能找到師尊行蹤。”
“弟子邁入第十一境,羽化真仙。”
“人間之外的上蒼……”
“是茫茫星野……”
“一顆一顆星辰上,都有生靈。”
“弟子打算一顆星辰一顆星辰的去找。”
“再找個一千年……”
“可在弟子,在天上,尋找師尊的第八百年。”
“弟子碰到了……傳說中的……天宮!!!”
柳如煙的聲音低啞。
帶著無法形容的委屈。
林堯的雙眼,閃爍幽芒……
“天宮!”
柳如煙還在抽泣。
“他們……他們阻礙我找您。”
“他們說,您……拂亂因果,忤逆陰陽,顛倒緣生緣滅……不被蒼天所容!早就該被覆滅。”
“而我身上,也和當年的您,有因果牽連,我身上,有因果劫緣!他們要回收這份因果,要帶我返回天宮。”
“我之前就有聽聞,天宮一直在圍獵捕殺所有掌握“因果律”神通的修士……我打探到這個消息后,曾試圖去天宮探查,但沒找到機會;我沒想到,他們會找到我!”
“我不跟他們走!”
“他們就仗著人多,欺負我!”
“八個……足足八個!”
“八個打我一個。”
柳如煙的聲音,忽然透出憤怒。
“不要逼臉的雜碎!”
“八打一!要臉嗎?他們還要臉嗎?”
“我被逼出了道體,但他們也不好受,我在他們身上烙下了禁制,“天厭之災厄”!我是魅修,我是天佑之人,他們再對我出手,必遭天譴。”
“修為到了羽化真仙,和“天”的聯系已經頗深……他們走的修行路徑,不能得罪“天”!我趁此機會逃脫……”
“但自身也從第十一境,跌落至第十境。重新回到碎璞羽化境,并折返人間……”
“弟子一路流離顛沛,最終來到托月城……”
“弟子沒想到……弟子從沒想到,能在托月城,和師尊重逢……”
柳如煙的聲音越發悲涼……
她的手掌此時緊緊抓著林堯,她的骨節發白,像是害怕再次失去,但她又不敢太用力,怕抓傷林堯的胳膊。
“師尊!”
“別飛升……”
“天上的……天宮……天宮,針對,捕捉,圍獵,所有掌握“因果律”神通的修士……師尊,您,掌緣生滅,是我所知的,掌握最強因果律神通的修士!您不能飛升,也絕不能在天宮面前暴露……不能……”
柳如煙又嗚咽出聲。
而林堯瞪大了雙眼,他的表情猙獰。
他意識到了什么……他意識到了,為何自已的所有弟子,雖然有消息,但卻消失無蹤影……
“怪不得,從開始打探我的那些弟子消息時,就覺得不對勁……我就覺得有一股勢力,好像是在針對我……”
“一直針對我,還有我的那幫可憐弟子的……是天宮嗎!?”
“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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