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滿是血污的臉。
“前輩,確定不會誆騙我?”
“骨劍峰,所有弟子幾乎死絕,才換來的這顆寶珠。”
林堯嗤笑一聲。
他娘的……
你們偷我的法府,被不死尸滅了,不是你們活該嗎?
你們還委屈上了?
“就問你一句,給不給!”
李子慕的身體不由自主的一僵。
他咽了一口唾沫。
他還是看不透林堯的修為。
但林堯絕不可能是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
凡人,不可能有這種自信,這么跟自已說話。
“給!”
“晚輩只是擔心師妹……”
李子慕,一邊說著,一邊情不自禁的向著林堯走去,他不自覺的把手里攥著的寶珠舉起,眼看著就要遞到林堯的手里。
可就在這時。
不遠處的老道,忽然抬頭。
“李道友且慢。”
“道友已經做了決定,貧道本不該再多嘴。”
“但是……貧道,畢竟是寶瓶鎮鎮守,有庇佑一地平安之責。”
“若是有同道中人在貧道鎮守的地界遭遇了哄騙,貧道難辭其咎啊!”
“長生館”內,又陷入一瞬間的寂靜。
李子慕的身體也是一僵。
而那些看熱鬧的修士,面面相覷!
“胡仙長什么意思?”
“他是在說那位前輩……是騙子!”
“怎么可能,我都感知不到那位前輩的修為。”
“可這世上,隱蔽修為的法門,也不少……也不是沒有修士,精修此道。”
“你在說什么?謹慎行!!!”
“胡仙長,丹道和醫道雙修,眼力甚至遠超同境修士,他不會毫無理由這么說啊!”
“胡仙長,也會看走眼啊!那位前輩,一進門,我就覺得他器宇不凡,絕非凡人。”
……
長生館內,此時人聲鼎沸。
而林堯的眉頭已經緊皺在一起。
他瞪著那個老道……那位寶瓶鎮鎮守。
“胡先夏是吧!”
“老東西,你話挺多啊!”
胡先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還算潔白的牙齒。
“道友謬贊。”
“貧道平日里,其實一向寡少語,只是此事,牽扯到結丹境修士,貧道不得不慎重。”
“兩位道友,可報上宗門姓名,貧道上報“欽天監”,查明二位身份,證實二位境界后,貧道自當賠禮道歉。”
林堯的表情越發陰翳。
這個老奸巨猾的狗東西。
楚恒月此時徑直的往前邁出一步,抬手一揮,手中出現一把長劍。
只要林堯一聲令下,楚恒月會毫不猶豫的,對胡先夏動手。
雖然胡先夏是結丹境前期大圓滿,比楚恒月這個剛入結丹境——且還欠著因果的丫頭,境界修為要高出半個頭。
但楚恒月,修的是殺伐最兇的劍修。
真打起來,楚恒月不虛眼前的胡先夏。
但就在這時。
林堯忽然往前大步流星的走去。
他徑直的走到了胡先夏的面前,隨后噘嘴,“呸”的一聲……
往胡先夏的臉上,吐了一口黃白色的痰。
那口痰,從胡先夏的臉頰往下緩緩滑落,沿著胡先夏的鼻梁流淌,最后堆在胡先夏的胡須上。
寂靜!
“長生館”內,這一刻,徹底陷入寂靜。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就連楚恒月都驚了。
旁人不知道。
她可是知道,祖師現在身上并無修為。
萬一那老道被侮辱后,忽然瘋癲,傷了祖師可怎么辦?
楚恒月連忙上前,想要保護祖師。
而林堯在往胡先夏的臉上吐了一口痰后,根本不理會這老道,震驚,羞憤,惡心的表情。
他徑直的走到老道身后,那雙眼猩紅,半張臉糜爛的女子身邊。
他抬起手,抓住那女子的臉頰。
“老東西……”
“逼逼叨叨說了那么多。”
“說白了,不就是不相信,我能治好這女子嗎?”
“我若是真能治好這女子,你當如何?”
胡先夏,此刻緩緩轉過頭。
他到此時,都沒有抹去臉上沾著的濃痰。
“你若真能治好這女子,老朽愿意跪在地上,當場認你為老師。”
林堯嗤笑一聲……
可不等林堯開口,胡先夏的聲音,很快接著傳來。
“你若治不好這女子,老朽一定要試試“您”的深淺,你若是騙子,老朽,一定斬落你的頭顱……”
林堯沒有搭理胡先夏,只是撅起嘴,又往胡先夏的臉上,吐了口唾沫……
這口唾沫,吐在了胡先夏的眼皮上。
胡先夏的額頭暴起青筋,他發現,自已多年以來修的“清凈心”,竟然那么容易就被挑破。
而周圍的看客,一個個的也都瞪大了雙眼。
“胡仙師,短短的時間被吐了兩次口水?”
“那位前輩,絕非虛張聲勢。從始至終,他看待胡先師,還有我等,都如螻蟻,都不曾放在心上。”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之姿!”
……
林堯聽著周圍的議論之聲,淡漠的一笑。
在這些看熱鬧的修士眼中,林堯的真實境界,完全源自于他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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