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貴客,是從寶瓶鎮外來的吧?”
“來我“長生館”是想買些什么呀。”
“二位,別在雨里站著,二位座下的神駒,會有專門的小廝負責照顧,兩位快隨我進屋!”
那少女,在傾盆大雨里,在林堯面前,身體不自覺的前傾……她身上的長裙,很快被打的濕透,長裙下的雪白,若隱若現。
而這少女,還在雨里,沖自已眨巴著眼睛。媚眼如絲……
林堯不自覺的挑了挑眉。
他媽的……
這“長生館”……就拿這個考驗干部?哪個干部,經得起這種考驗。
林堯不自覺的低聲咳嗽了幾聲。
他知道,眼前的少女,看出了他和楚恒月座下的“照夜玉獅子”不俗,所以才對他格外殷勤。
但他還是翻身下馬。
眼神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少女身上,隱約可見的雪白處,看得那少女,面紅耳赤后,他才邁步,往“長生館”內走。
楚恒月的目光,則不由自主的,落在那還在哭嚎的窮婦人身上。
“長生丹,是什么?”
那鵝黃少女,聞立即回頭,沖著楚恒月,莞爾一笑,微微欠身。
“是我寶瓶鎮的鎮守武人,胡仙人,煉制的一種丹藥!凡人吃了,可得長生,修士吞服,可精修為……凡人買丹,白銀一百兩;修士求丹,元靈石一顆!”
林堯瞥了那鵝黃少女一眼。直接嗤笑一聲……
“廣告語,就別說了。”
“靈丹里,就“長生”的靈丹,最稀少也最難煉制……多少人修行,求的不就一個長生嗎?那么多修士,嘔心瀝血求不得的事,你一顆丹藥,就能做得到?”
少女,此時已經領著林堯和楚恒月,踏進了“長生館”內。
她聽到林堯的話后,臉上也不見絲毫尷尬。
“一聽貴客這么說,奴家就知道,貴客您肯定來歷不俗。這一樓的丹藥,肯定也沒有能入您眼的,奴家這就帶您上樓。”
林堯聞,瞥了那少女一眼。
“上樓?上幾樓啊?我看一樓的這些客人,面相上也都富貴啊!”
林堯的聲音不低。
引得“長生館”內,不少客人轉過頭來,望向林堯!
那妙齡少女,臉上仍舊掛著恬靜的笑。
“一樓的客人自然富貴,他們都是我寶瓶鎮的富賈,地主……”
“若是財力超群,自然也可上二樓……”
“但二樓再往上,販賣的丹藥,可就不是為凡人提供的了……三到五層,則是為了煉氣士……也就是“煉精化氣期”的修行人提供的丹藥。”
“第六層到第八層,則是為了“煉氣筑基”的修士,提供的丹藥……”
“至于第九層,那是胡仙長的煉丹之地……唯有貴客,或者結丹境的修士,可以登至第九層……”
林堯挑了挑眉……
“剛剛乘坐飛舟的那幾個狗……那幾個修士,現在,在第九層?”
那身穿鵝黃長裙的少女,咧嘴笑了笑。
可這一次,她剛想開口。
這座造型精美的高塔。
忽然搖晃。
有轟鳴聲,從高塔的上層傳來。
楚恒月,猛地往前邁出一步,把林堯往后一拉。
而就在這時。
一樓“長生館”的天花板,猛地出現裂紋,隨后伴隨著一聲轟鳴。
長生館的天花板,出現一個大洞。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砸了下來。
砸到了長生館的地板上。
濺起一地煙塵。
等煙塵散去。
林堯才看見,廝斗的兩人。
竟是一黑一白兩個穿著道袍長衫的青年男子。
白衣青年在下,披頭散發,手里長劍橫擋在身前。臉上滿是血污。
黑袍青年在上,頭發被發圈綁著豎起一個高馬尾,雙手持劍,長劍徑直的向下劈砍,臉上同樣滿是血污。
此時那披頭散發的白衣青年,聲音撕裂。
“子慕,你這野雜種,你真是顛了,竟敢對我下手?”
那黑袍青年,表情猙獰。
“杜涵師兄,還請叫出“藏天珠”!”
白衣青年,咬著牙,似乎是因為太用力的緣故,他的嘴角,都滲出血來。
“藏天珠,還有里面的東西,要交還給師門!”
“此次歷練,死了多少人,李子慕,你不清楚?”
“那混賬“丹師”,獅子大開口,要“藏天珠”內一半藏寶,憑什么?”
黑袍青年同樣呲著牙。
他一嘴白牙,這一刻,都像是要被他咬碎一般。
“憑什么?”
“就憑這次歷練之地的場所,是秦師妹的父親尋到的,秦師叔的尸體,現如今還在北邙山,我們沒有帶回來,就憑這次,犧牲的同門,多是秦師叔麾下,骨劍峰的弟子,是骨劍峰弟子,斷后,你我才有這一線生機……骨劍峰,數位結丹境圓滿的長老也死在北邙山,這本是骨劍峰的機緣,你我湊數跟來,卻撿了便宜。”
“骨劍峰的長老,還有同門師兄,死前遺只有一個,那就是帶秦師妹,回家!!!”
“杜涵,你別忘了,秦師妹,你倆有婚約在身,她是你未來道侶。”
躺在地上的白衣青年,聲音撕裂。
“那又如何?”
“我就問你那又如何?”
“道侶還可以再找!宗門復興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黑袍青年,面色更加猙獰。
“杜涵,別他媽的扯淡了。”
“你就是看秦師叔,身死北邙山,骨劍峰,經此一役,也凋敝的差不多了,你想換個道侶……你想去攀附高枝,想去找掌門之女,是不是?”
杜涵嗤笑一聲。
“是又如何?你想指責我?你配嗎?野雜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平日里和我稱兄道弟,其實心里早就惦記著“秦玨”了,凡人都知曉,朋友妻不可欺,你這野雜種呢,修道這么多年,修的禮義廉恥都沒有了……”
那兩個青年,一邊嘶吼,一邊加重了手中劍的力道。
長生閣內,忽然刮起狂風。
楚恒月連忙擋在林堯身前。
“祖師……兩個結丹境,不過應該和我一樣,都是結丹初期,而且他們身負重傷,靈力虧空,要是偷襲,有機會……雙殺。”
但林堯此時卻微微歪頭。
“好一出狗血大戲,要是有一把瓜子就好了……”
“不過那白衣青年說的不對……都修真了,還要什么禮義廉恥,你去萬業山走一遭,就知道,那些都是狗屁。”
“那黑袍青年也挺有意思,沖冠一怒為紅顏,都結丹境了,還搞純愛呢?”
而就在這時。
塔頂,一個幽幽的聲音飄來。
“兩位道友。代價好商量……何故在我的“丹塔”內大打出手?二位是要拆了我的丹塔。”
與此同時。
一個仙風道骨的,蓄著胡須,手里提著拂塵,穿著藍色道袍的道士,從“長生閣”的天花板的那個窟窿處,飛落下來。
那老道落下時,身邊還跟著一個瘦癟的女子,女子穿著一襲紫色長裙,面色煞白,雙眼猩紅,更恐怖的是,女子的半邊臉頰已經腐爛,牙齒暴露在外,但從那女子,還算完整的其他五官,可以看出,這女子健康時,應該也算個美人。
那老道此時一甩拂塵。
“兩位道友,可得快點討論出個結果,時間不等人……晚一分,這位姑娘身上的尸毒就重一分……到了最后,這位仙子,怕是就要變成一具不死尸了!”
黑袍青年聞,面色更加猙獰,眼中已經露出殺機。
可就在這時。
一個嘶啞的聲音,幽幽的飄出。
楚恒月,清晰的看見,原本站在她身后的祖師,往前邁出一步。
“糟老頭子,別放屁了,沒屁革楞嗓子的夯貨!你欺負這里沒人去過九州天下嗎?”
“九州不死尸,是這么誕生的嗎……九州天下,因“三生河”流過,黃泉偶爾倒流,故而有魂魄死后,未能正常進入冥府,魂魄重歸尸身,便成了不死尸……不死尸,想要延續生命,就只能吃人,故而也稱為食人尸。”
“這姑娘,現在都還沒死呢,成你媽的不死尸!她身上就是尋常的不死尸尸毒,想救她,找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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