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npc,實時更新,不斷成長……并且和玩家之間,糾纏因果,結出羈絆!
“楚紅魚”就是和“青玄劍仙”這個賬戶,因果糾纏最深的“npc”!
那丫頭,本來是林堯,在河邊撿到的一個被丟棄的女嬰。
因為被林堯撿起來的時候,河邊恰好有一位紅魚游過,所以林堯給那個女嬰,起名叫“楚紅魚”!
撿起收養那女嬰,林堯本來只是為了給自已當時那殺伐過重的“劍修”賬戶,積攢一絲善緣。
誰曾想,在游戲里,給她女嬰,找奶,喂飯,換洗尿布,竟然讓林堯,生出幾分別樣的樂趣來……
而后,那丫頭漸漸長大,林堯就開始帶著那丫頭,打怪升級,秘境探寶,這丫頭,不吵不鬧,偶爾爆出幾句讓林堯啼笑皆非的話語,就跟帶這個小寵物似的。
他倆的名聲,甚至在游戲里都傳開了——所有妖修注意。若是看見一襲一個帶著一個穿著紅衣的小姑娘的,青衫的劍仙!別猶豫,趕緊逃,那劍仙窮兇極惡,殺妖不眨眼。
再后來,林堯越看越覺得那丫頭可愛,甚至有一種看自已親手養大的閨女的錯覺……不過當時他的理智提醒他,那個叫“楚紅魚”的丫頭,只是自已在游戲里,碰到的某個“npc”,是一團數據代碼……自已要是真想要一個閨女的話,應該脫離游戲,去現實世界,認識個漂亮妹子,好好談戀愛,運氣好的話,沒準能和妹子步入婚姻殿堂,之后生一個真的閨女……
但是……“靈墟”,實在是太好玩也太真實了。
林堯總是控制不住的,對游戲里,自已碰見的“npc”,投入親真實感……
他害怕楚紅魚,壽命太短。
所以開始教導她修行。
他又心疼她修煉太苦,所以親自幫她煉藥,護道。
他還希望她每天漂漂亮亮的,所以她去莽荒天下,殺“紅蠶妖”給她做“紅蠶衣”!
他帶著她闖秘境,打怪升級。
自已不在,楚紅魚被欺負了,他登錄游戲后,第一時間,提著劍,就去滅了對方宗門——螞蟻都不放過,宗門里的狗,都要挨兩巴掌。
直到“因果律之罰”的逼近,林堯馬上就要遺棄“青玄劍仙”這個賬戶的時候,林堯,還在擔心“楚紅魚”的未來。
他最后把“楚紅魚”安置在“青玄宗”希望,有了“青玄宗”這個宗門的助力,“楚紅魚”的未來能夠一路順遂,平步青云!
直到很久以后。
林堯,甚至還記得“楚紅魚”這個在游戲里,陪了他一個來月的“小丫頭”!
想念著,在游戲里的某個夏夜。
自已坐在搖椅里。
那個紅衣小丫頭,在自已的前方,蹦蹦跳跳,吵吵鬧鬧……銀燭夏蟬搖燭火,紅羅小扇撲流螢……
林堯深呼一口氣,讓自已從惆悵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隨后深呼一口氣。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如果“靈墟”界是真的,那“楚紅魚”那丫頭,應該也真實的存在過。”
“依照那女劍修的哭訴……青玄宗若是被滅門,那“楚紅魚”那丫頭如何了?”
林堯忽然心頭一沉。
但他還在猶豫,畢竟現在的自已,孑然一身,沒有修為。
而坑外的女子,還在哭嚎。
她舉起了手里的那把斷劍……
“祖師,你為何還不顯圣,弟子帶來了您曾經使用過的青冥寶劍,師尊曾說,青冥開天門,劍仙下凡塵……求祖師顯圣!”
坑里的林堯,眼神一下子亮起。
那柄斷劍……是自已“青冥劍仙”這個賬號,曾經用過的寶具?
好像有點印象……
這是不是代表著,使用“竊星者”,獻祭這柄寶劍,自已就可以登錄“青玄劍仙”賬號……
林堯的雙眼,閃爍幽光……
而就在這時。
那在墓碑前,哭訴的女劍仙,忽然忽然轉過頭來。
嘶啞的聲音,幽幽的飄進林堯的耳中。
“深坑里的凡人小兄弟……”
“對不起,連累你了……”
坑里的林堯先是一愣,不過很快釋然。
這女劍仙,能發現自已不足為奇。
她雖然身受重傷,但好歹也是個修行之人,而自已現如今,只是凡人一個人,能發現自已不奇怪。
只是為什么要說連累自已?
難道是追殺她的人馬上就要到了。
那些追殺她的大周走狗,慘無人道,連自已一個凡人都不放過!?
這可能性很大啊!
自已當年當邪修的時候。
把“斬草除根”當做自已的座右銘,滅人門派時,路過的狗都要挨兩巴掌……
能負責滅人宗門的修士,絕不是什么良善之輩。很有可能,順手就把自已給宰了。
要真是這樣……自已只有一個選擇。
登錄大號!
馬上登錄!
林堯此時咧嘴詭異的微微翹起,他緩緩的從深坑中徹底爬出來。
隨后抬眼,望著不遠處,那狼狽的女子。
他壓低了聲音,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滄桑。
“小妮子……”
“你是青玄宗弟子?”
神色凄迷的女劍仙先是一愣,隨后歪著頭,看著從深坑里,艱難爬出的那個落魄少年——那個皮包骨頭,蓬頭垢面的少年郎。
今年大周東北邊陲,遭遇洪災,大周的北境十八宗門,本應該出手,整治災患,但因為北境十八宗,遭大周皇室迫害,自身都自顧不暇,哪還有多余的氣力,去救苦救難……
他們北境這些宗門也好,百姓也罷,不過是大周皇室,用來培養自身心腹,中原九州的血包罷了……
楚恒月苦澀的一笑。
“我是青玄宗弟子……不知你是北境,哪一州的百姓……”
“你家鄉遭遇天災,我等駐守北境的修行之人,本應出手,奈何如你所見,我現如今已自身難保……追殺我的幾個修士,都是窮兇極惡之徒。為了不讓他們的暴行流傳出去,一路上,他們不知滅殺了多少無辜之人。”
“你怕是也在劫難逃。”
“拖累了你,真是抱歉!”
楚恒月的眼神,越加凄苦……
只是林堯,清晰的看見,在這女子凄苦的眼神深處,還有一絲豁出一切的狠辣。
林堯幽幽的一嘆。
他抬起手,指著楚恒月。
“我爬出來,不是聽你道歉的!”
“而是想要告訴你。”
“你知道,你們青玄宗的祖師,為什么不回應你嗎?”
女劍仙一愣。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看上去,皮包骨頭的少年郎,哪里來的勇氣,這么質問自已……他是不曉得自已的身份嗎?
但女劍仙此刻,沒有絲毫惱怒!遭遇宗門劇變后,她的道心,反倒比之前淡漠……
她搖了搖頭。
“不知……”
“或許是祖師,根本沒有聽聞我的乞求!”
“祖師曾留下過至理名……修行一途,不靠神仙皇帝,也沒有救世主,想要改變我們的命運,只能依靠我們自已!”
林堯聞,眼角再次抽搐。
他當年好像確實經常在游戲里說這句話。
哪怕手里握著作弊器,林堯仍然認為,自已能站在靈墟之巔,全靠自已的智慧和屹立,自已不過是先享受修煉成果,再補上修煉過程,怎么就不是靠自已了。
但是現在這些全都不重要。
林堯低聲咳嗽了幾下,重新抬起頭來。
“不,你錯了!”
“你家祖師,之所以沒回應你。”
“是因為你他媽的,哭錯墳了。”
林堯抬起的手臂移動,指向旁邊另一座殘破的墓碑和雕像。
“那才是,你青玄宗,開派祖師,青玄劍仙的墓碑和雕像……”
“老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才從坑里爬出來,來糾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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