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
那老道抬起頭,凝望著林堯。
“小友,可需要我提供“十方符紙”?”
林堯一拍藏在自已腰間的“藏天珠”。十張金燦燦的空白符紙,飛了出來。
“不需要……”
“符紙,我還是有的。”
“別廢話了,快來。”
林堯抬手掐住從天上飄下的金色符紙。
這也是“萬法隱世仙君”,存放在法府的空白符紙。
當年的三真萬法門,以“萬法符”和“萬法劍”,聞名九州天下,所以“萬法隱世仙君”這個賬號,每一個法府內,都存放大量的空白符紙,為的就是方便煉符,當然,能被“萬法隱世仙君”存放在法符的空白符紙,也都是臻選的佳品。
那老道,看著林堯手握的金色符紙,眼神都直了。
“極品天妖法油符紙?你用這種級別的符紙,來和我“十數相命”?”
“簡直暴遣天物……你……你……”
林堯瞪了他一眼。
“別墨跡了……這已經是我這里最便宜的符紙了。”
而與此同時,林堯的雙眼已經被紅色的細線充斥,他的瞳孔,都變成了紅色……
竊星者——預取未來——未來之人!
而那老道,還不知道林堯都做了些什么。
他只是有些尷尬的低下頭,一拍自已的儲物袋。
十張黃色符紙,落在他的手上。
他又拿出一只紅色的朱砂筆,但與此同時,開始止不住的碎碎念。
“兇什么兇?”
“有錢了不起啊!”
“他娘的,最煩你們這群有錢還裝逼的紈绔子弟。”
“該死的,會投胎真好。”
“這命真好!”
“我怎么就沒有這么好的命!”
……
老道一邊感慨,一邊提著沾著紅色朱砂的毛筆,打算開始在十方符紙上勾畫。
他抬起頭來,要觀測眼前少年郎的面相——他們知天閣,雖然大多數時候,靠著一張嘴,就可以應付所有“客戶”,但真本事,也是有的……他們“知天閣”,流傳甚廣的一句祖師名就是……你可以摸魚,但不能真的菜。
老道開始觀摩林堯的面相……
先觀八格,次看三庭。眼橫五配,口約三勻……
可很快,老道的面色變了。
他的雙眼開始出現紅色的血絲,他想挪開眼瞳,卻發現自已移不開。他雙眼的眼白,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血絲。最后甚至落下血來。
最后那老道再也控制不住,竟然直接噴出一口血來。
竟然直接栽倒在地。
等他好不容易,穩住了心神。
四肢著地,抬起頭來的時候。
他眼前的少年,已經提著十張寫好了的符紙,站在自已的面前。
那少年歪著頭。
像是神明俯瞰人間一般,俯瞰著老道。
“把你的命火點起來!”
那老道頭皮發麻,全身的汗毛這一刻,都要聳立起來。
“可……可我還沒看透你的命宮……”
“你……”
“你的命宮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紅線……”
“那是因果……”
“那紅線,是傳說中的因果之線……”
“他人的因果之線,都是向外延伸,你的因果線,你的因果線……為何能千絲萬縷,為何能附著在你的命宮之上啊!”
“我……我甚至,無法看透你的命宮。”
“你到底是誰?”
林堯聞只是嗤笑一聲。
“這重要嗎?”
“這不重要。”
“看不透我的命宮,只能算你本事不濟,找什么借口。“十數相命”,當一方寫好十方符紙,
“老東西……把你的命火點起來。”
“我讓你把你的命火點起來。”
“瀟湘一夢”的一樓,此刻發生的這一幕極其震撼。
在場的所有修士。
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覺不覺得這一幕有點眼熟……”
“眼熟啊……太他娘的眼熟了,老子沒修道的時候,我們鎮里,黃員外家的公子哥,在青樓里,就是這么欺男霸女,欺負老楊頭的。那黃少爺,當年也是如此的盛氣凌人,那楊老頭也是這般的可憐……”
“可他娘的,這里是托月城,于道長是化神境,那少年郎,只是煉精化氣,怕是不到筑基境……這合理嗎?你們說這合理嗎?”
“這里是托月城,托月城內,臥虎藏龍……一切都有可能……”
“殘忍……不,簡直殘酷,那少年,怎么會如此殘暴,竟然絲毫不顧長幼尊卑。”
“修仙界弱肉強食,除了你們北齊的腐儒,誰管這些,托月城,雖然一堆規矩,但托月城,也是修仙世界的托月城……”
“是那少年贏了。”
“還不好說,于道長,還沒有點燃命火。”
“你不肯承認于道長會輸,是不是不想包攬“瀟湘一夢”館內,今日所有的消費?”
……
而就在這時。
那老道呼出一口濁氣。
他終于調整好了自已的呼吸。
老道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抬手一掐訣。
他的頭頂,雙肩,這一刻,各燃起一朵藍色火焰。
那是那老道的命火。
老道此刻嘴角流血,他的咧開嘴,笑容猙獰。
“來!”
“剛剛老道雖然恍惚……但也知曉,時間不過流逝半炷香不到。”
“老夫不信你,半炷香的時間,就算準老道十方的未來……”
老人的聲音激烈,慷慨激昂。
可就在這時。
那少年郎,已經把一張符紙,塞進了老道的命火中。
““十數相命”都進行到了最后一步!”
“你還逼逼賴賴的,廢什么話呢?”
“這場賭局,你毫無勝算,我之前就跟你說過,這個世上,沒人比我更懂“知天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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