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說話聲轉變成吵架的聲音。
她掀開被子起身,穿上拖鞋走到門口,透過門縫,鐘博川背對著她,正揪住鐘紹青的衣領發脾氣。
“放珊珊出來很難嗎?”鐘博川氣紅了眼。
鐘紹青推開他,松松領口,冷笑:“她不可能出來。”
“別說是我,就算是老爺子在這里,也不可能放她出來!”
“大哥,你就要結婚了,你不怕我親愛的嫂子在婚前知道他老公不是什么風度翩翩的富家公子,而是個惡魔么?”
鐘紹青瞳孔一縮,止住話頭,袖口的手一點點攥緊。
“我老公是什么人,不需要你來評價。”
背后,一道鏗鏘的女聲響起。
兩人不約而同望去。
譚清歡站在門口,表情嚴肅。
鐘紹青趕忙起身走到她身邊。
“清歡,你怎么起來了?”
她上前幾步,站在鐘博川面前。
“你說呢?”
鐘博川忽地笑了:“大嫂,你有所不知,我大哥可不是表面看起來良善,當年工地出事,他手上可沾了不少人命……”
他頓了頓,語氣更惡劣:“你現在懷了他的孩子,就不怕那些冤魂來索命?”
譚清歡心中駭然,但依舊保持鎮定:“工地出事,這是多久以前的事?這件事當年處理完了嗎?”
鐘紹青緊接著道:“五年前了,這事情早已經了結。”
“什么了結?”鐘博川赤紅雙眸,“我爸就是在那場事故中喪生的,鐘紹青,你敢說和你沒有關系嗎?”
“我說過,叔叔的死我也很痛心,但那是他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你明知道建筑材料不合格,為什么不提醒他?”
鐘紹青一陣無語:“我怎么沒有提醒?當初是叔叔非要用不合格的建筑材料,為了證明,跑去工地,這才……”
話說到這里,譚清歡明白了七七八八。
“自己用了不合格的材料,出了事,然后把這件事怪在別人頭上?”
她氣笑了。
鐘博川臉色陰沉:“你懂什么,他當年明明能避免那場事故!”
“然后呢?”
“什么?”
她冷了眉眼,直直對上他的眸:“我說避免那場事故然后呢?下一次繼續作亂嗎?我是沒有參與過豪門紛爭,既然是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擔后果有什么錯?就算紹青可以避免,但你別忘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下不止鐘博川,連帶鐘紹青都有些吃驚。
“清歡……”
她抬手,打斷他的后文。
“別說什么一家親之類的話,你對紹青難道沒有做過壞事嗎?錦沫回來,你又幫著孟珊珊,差點置人于死地,鐘博川,成王敗寇,你沒有資格翻舊賬!”
鐘博川被懟的啞口無,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你的枕邊人,可是把自己親叔叔……”
“哦?”譚清歡笑了,“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把自己親生父親和奶奶送進了監獄,要不是法治社會,你猜,他們還會不會活在這世上?”
她笑的陰森,讓他后背發毛。
她從來都不是什么純善之人,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
從吳家村爬出來的人,難道會因為這些小事動搖信念?
“這日子,你要是穩穩的過,咱們就是一家人,要是不肯,還要對我身邊的人下手,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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