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鳳華坐在閣樓里看著衙門里的眾人道:“還真是參差不齊啊!”
公孫凌也朝底下看了一圈,“娘娘為什么要張知府把禹州的大小商販都一并請來,據卑職所了解天災過后禹州各地的情況現在很糟糕,朝廷的救助也讓他們暫時解了燃眉之急,禹州還得慢慢恢復休養生息老百姓的日子才好過,他們對咱們的幫助應該不大。”
“熱鬧最重要嘛!”
江鳳華又道,“公孫先生別急,先探探他們的虛實,張知府此舉他們都始料不及,也都是來探虛實的,大周現在和北梟國打仗當然要緊著戰場,籌集物資刻不容緩。”
公孫凌滿頭黑線,“從他們身上?他們能為咱們捐多少錢。”
他以為皇后只想找富商萬家,還有其他幾家比較有錢的人捐糧捐錢,這種事沒人會心甘情愿,娘娘這樣做只怕是要引發眾怒了。
不過歷史上威逼利誘商人為朝廷軍需捐錢捐糧的事情不少,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強制籌款,并且絕對不會這么大張旗鼓。
皇后鬧這么大的動靜,讓人知道朝廷沒有錢,傳出去對咱們的戰事也不利。
江鳳華沒有打仗,她也不會自命不凡對如何應戰指手畫腳,但是她讀過不少史書,從古至今戰爭從未停下,官僚們為了籌集軍需手段無所不用,最常見的當然是強制籌款,并且最有成效。
往往這個時候,百姓都是罵成一片,更害怕戰爭。
她道:“公孫先生認為本宮是那種搜刮民脂民膏的惡人嗎?”
公孫凌連忙道:“當然沒有,娘娘怎么會是惡人。”
她又道:“靜妃曾經告訴過本宮,她進宮的目的就是為禹州百姓請愿,她從小跟在他爹身邊看得最多的就是老百姓的苦難,她只知道禹州沒錢沒糧,禹州的自然災害也給禹州造成了不小的困擾,再加上……”
有些話她沒說出來,景帝時期禹州這樣的地方完全被忽略了,張遷接手的本就是一個破爛腐朽的禹州,上一任知府早就將這里搜刮干凈。
她又道:“既然這么多人靠做生意能養家糊口,禹州百姓為什么不能呢,我祖父家一直靠走鏢養活了一群人,我在想其他百姓也可以到處去尋求生路,或者由官府出面。”
“張知府是個好官,但是他卻不善于和商人打交道,所以朝廷需要一些這方面的人才為百姓謀劃。”她指著底下的眾人,“公孫先生看一看有沒有中意人朝廷可招賢納士聘請他們做官。”
公孫凌道:“娘娘的意思是賣官?可是律法上是不允許買官賣官的,皇后帶頭賣官只怕要天下大亂。”
“你怎么也學到了張知府的迂腐。”她淡淡道:“僅靠朝廷招考來選拔人才會漏掉很多可用之才,比如一些不想考取功名又從不愁吃喝的老百姓,他們不靠讀書入仕途做官依然盆滿缽滿,經過時間與風歲月的沉淀甚至變成了大富豪。
當官的總是瞧不起經商的,士農工商也把商排在最末位,事實是他們最不愁吃喝,不缺衣穿,家里更是仆從無數,過的可是神仙日子,哪怕是貧窮的禹州城這些商人都過得不錯,你看看他們身上穿的衣裳。”
不管是大商還是小販,他們身上穿的衣裳的確比靠天吃飯的小老百姓更體面,他沒有再反對江皇后準備賣官的想法,唯今之計這個辦法也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