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鳳華來到禹州府衙門,她看過這么多衙門大概只有禹州府的衙門最簡陋了吧!
然而禹州府衙門簡陋卻不蕭條,只見里面擠滿了人,人雖多大家也都很守秩序,紛紛排起了隊。
年邁的禹州知府張遷正在為百姓親力親為地辦事,江鳳華上次見他還是張靜靜出殯,張知府瞧著又老了許多,實際上他的年紀并不大。
江鳳華沒有驚動張遷,除了禹州城沒有受到太大災害的影響其他各鄉鎮都受災嚴重,這幾個月張遷只怕也是心力交瘁了吧!
一個時辰過去了,衙門里的百姓總算走得差不多了,江鳳華站在百姓最后面安靜等著張知府,她看了一眼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此時張遷還在提筆寫字:“名字,以前是哪個村的,家里幾口人,現在還有幾人……”
“江阮,盛京人。”江鳳華淡淡道。
張遷猛然抬頭看見眼前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時,江鳳華微微一笑朝他做了一個噤聲動作。
張遷記憶里最深刻的就是江皇后親自將女兒的遺體送到他面前的情景,他心情變得激動,可能是長時間一個動作讓他身體僵硬了險些摔倒。
江鳳華連忙上前扶住他,“張知府當心。”
張遷老淚縱橫準備行禮卻被江鳳華穩穩扶住,連忙喊道:“張知府忙了半天連口水都來不及喝,我先扶知府大人進去休息吧!”
她扶走了張遷,旁邊的衙役疑惑道:“來人是誰啊,大人如此震驚的樣子。”
師爺搖了搖頭:“不知道,瞧著氣勢應該是京城來的大人物吧!”
傲雪讓人守在門外,朝一個還算精明的人道:“你是衙門的師爺吧!”她也看了好半天。
張師爺連忙拱手,“鄙人張書生,正是衙門的師爺,也是照顧大人的下人。”
傲雪點了點頭,“我家主子是張靜靜姑娘的朋友,來到禹州也是想來探望一下張姑娘的父親,你們各自去忙吧!”
張書生聽后連忙道:“小人這就去沏茶。”
傲雪沒說什么跟著到了里面的大廳安靜守在了門外。
大廳里張遷把江鳳華請到主位上坐著自己則老老實實跪在大廳中間朝她磕頭行了一個君臣禮儀,“下官張遷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
江鳳華想要阻止,張遷卻道:“娘娘坐著吧,這是下官應該行的禮,下官為靜兒行禮,為禹州百姓行禮,為張遷行禮,謝娘娘和陛下救了禹州。”
江鳳華穩穩坐在主位上沒有再阻止張遷朝她磕頭,這個頭她必須受,否則張遷難安,他磕的是大周朝的皇后,同時也是江鳳華和謝觴肩膀上的責任。
“張知府快請起吧,本宮這次來為兩件事,一是為大周百姓,二是為去祭拜逝去靜妃。”
張靜靜在死后就被進了封號成為了靜妃,她宮里還有一個女兒理應進封號,但是人都死了空得些虛名并沒有用了,張遷是一個清官,并沒有利用女兒的封號為自己收納錢財。
江鳳華挺佩服他。
現在禹州的災難雖然得到平息,朝廷花了大力氣救了不少人,但是受災的人大多都是貧苦的百姓,后面的日子更難,窮的人遭這一難更窮了,苦的人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