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曦云忙道:“表舅母,這針線本就是我為了表達謝意才做的。”
秦氏拍拍姜曦云的手笑道:“你別管,他最有錢,今兒個表舅母替你討幾樣好玩意兒。”
姜翡云笑道:“五妹妹方才詩做得又這樣好,你那玉墜兒是不是該給魁首了?方才大表哥拿出來添彩,我們幾個可都聽得真真兒的,這會子可不準心疼,賴皮了。”
眾人又笑了起來。
林東紈專是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眼見姜母、秦氏、林錦樓皆面上含笑,便愈發湊趣,笑道:“大哥素來慷慨大方,自然不會賴皮的,來來,曦妹妹,還不快敬我大哥哥一杯素酒,要知道那墜子可是太子的東西。”
眾人皆哄笑起來,姜翡云忙親自斟了一杯酒塞到姜曦云手中,使著眼色,笑道:“快,還不趕緊敬敬你大表哥。”
這廂林東紈已對林錦樓笑道:“我知道大哥酒量好,倘若是曦妹妹敬你酒,大哥可得有誠意,杯子了可不成,海棠,趕緊把酒盅換了,換大的,今兒個非得讓大哥哥美美的喝上一大海不可。”
這陣仗林錦樓是見得多了,未料到姜曦云竟也不怯陣,真個兒換了個粉彩秋菊喜鵲掐金碗,滿滿的斟上了。林錦樓一瞧便笑起來道:“不帶這樣的罷,這還沒哪兒到哪兒呢,待會兒前頭還有應酬,要在這兒就給我灌趴下了,親戚妹婿好友們該干瞪眼兒了,還不得讓他們笑話死,這可不成。”
林東紈笑道:“誰不知道你是海量,我可聽說了,你把一桌子人都喝倒了,還坐得穩如泰山,那日我夫君回家吐了一宿,折騰了幾日,臉上才有了人色,今兒呀,我是借曦妹妹的手報仇來了。”
秦氏虛點著林東紈笑道:“你看看這丫頭,到底女生外向,嫁了人就知維護夫君,倒不知心疼哥哥了。”心下對林東紈倒是滿意,暗道這女孩兒沒嫁人之前也是一身的刺兒,成天覺著嫡母要害她什么似的,如今到底是嫁了人,知道甘苦好歹了,明白維護娘家的好處。看了看默不作聲的林東綺,輕輕嘆了口氣,心想若是她親生的女兒也有林東紈這樣的眼色就好了,這樣方正憨厚的性子,也不知是像了誰。
姜母則微微頷首笑道:“外甥媳婦是好福氣,這幾個女兒個個出類拔萃,落落大方,瞧著就爽眼。”
姜翡云道:“來來,五妹妹,趕緊敬大表哥,原你不就說大表哥年輕有為,不靠祖蔭就立出一番事業,最值得人欽佩么,今兒個呀,你好好的敬他,也不枉你夸他一場。”
話音一落,眾人目光皆朝林錦樓投來。方才亭子外面說得熱鬧,亭子里單只坐著姜丹云、林東繡、譚露華、林東綺和香蘭,這五人皆一不發。姜丹云心里又恨又委屈,倘若不是強行忍著,眼淚早就要滾下來。林東繡、譚露華皆面露冷笑。林東綺只垂著頭,她本也是愛談笑的,可自從眾人起哄將姜曦云封了榜首,她心里便覺著違心,香蘭的詩比姜曦云高是有目共睹的,可鬧到這樣的場面,她忽然十分替香蘭難堪,索性閉口不。
香蘭靜靜坐在亭子最邊上,她看著眾人嬉笑,看著姜翡云和林東紈輪番打趣,妙語連珠,看著姜曦云兩頰酡紅給林錦樓斟酒,愈發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縱然硬要把她抬舉上來,也改不了眾人輕賤,覺著她是個擺設玩意兒的事實,倘若她那首詩作得平平也就罷了,如今反倒愈發令她尷尬。
她忽然笑了一聲,輕輕一嘆,仰頭去看亭子外的藍天。
姜曦云已把酒端了起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笑容又甜美又可人,口中說:“大表哥,姐姐們都是渾說的,只是這碗酒,我是真心實意敬您來著。快喝了罷,是素酒呢,酒勁不大,還香甜得緊。”
林錦樓歪在椅上,懶洋洋的伸手將那碗酒攔住,目光在姜曦云臉上停了一回,笑道:“不是哥哥不給你面子,是這酒不該這么敬。這樣,你先敬了姨老太太和太太,再過來敬我,豈有輩漫過長輩之理?這酒也忒多了,長輩們喝多少,我便喝多少。”
眾人一怔,姜曦云臉上略有尷尬。姜翡云暗道:“這怎么行,原就是為了讓五妹妹敬酒與他,好把此事坐實,讓她得了那墜子的。”口中忙笑道:“這本就是五妹妹一心要敬大表哥的”
林錦樓卻不理她,扭頭指著幾子上幾只杯子,對紅箋抬抬下巴道:“斟上。”筆趣庫
林錦樓素來說一不二,紅箋不敢違拗,偷眼看了秦氏一眼,只見其面色淡然,便將目光收回來,心翼翼斟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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