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看去,就見藥王殿為首的黑血涯長老,眉花皆白,身穿白色古袍,領著一眾執事冷著臉走了過來。
他看上去精神矍鑠,氣質出塵,身上彌漫著恐怖的威壓。
這是一位半圣!
還是位極其強大的半圣,修為渾厚,浩瀚如淵。只不過看上去和和氣氣的白胡子老頭,此刻卻是一臉不善,冷冰冰的盯著魔門圣子宋天羽。
“陵陽半圣!”
“您總算來了!”
“這群魔門修士太過分了,得通通趕走才行。”
天墟圣城各大勢力的修士,皆是面色一喜,拱手上前行禮。
藥王殿管著黑血涯這么大一片福地,自然有半圣強者坐鎮,甚至有整整三位,陵陽長老便是其中之一。
陵陽半圣其實早就來了,魔門囂張被其看在眼里,但卻沒什么太好的辦法。
這次千秋圣宴容許正魔兩道修士參加,乃是女帝陛下的意志,如今正魔兩道年輕一輩在天墟圣城交鋒,老輩修士根本就沒有正當理由出手。
他本來都快絕望了,沒想到司雪衣橫空出世,一下把局面扭轉過來了。
腰桿子立刻就硬起來了!
“誰敢動司雪衣?老夫第一個劈死他!”
陵陽半圣領著眾執事,將司雪衣護在身前,盯著宋天羽道:“如果我是你,現在掉頭就走人了,堂堂玄天位修士,竟然被龍脈修士斬殺,簡直聞所未聞。”
其他魔道修士面色微變,唯獨獅星獸上的宋天羽,面色平靜,笑道:“圣院謫仙可不是什么尋常龍脈能比,這幾百年天墟凈土有幾人能在龍脈之境達到極境升華?”
“黑衣圣使,能死在圣院謫仙手中,這是他的榮幸,本圣子豈會有生氣的道理。藥王殿不歡迎本門,那本圣子滾就是了。”
司雪衣看著一臉笑意的宋天羽,眼中閃過抹異色。
能進能退,一點圣子架子都沒有,這種不要臉的人對付起來必然很棘手。
陵陽長老眼中同樣閃過抹異色。
天墟凈土的魔門,幾百年都沒誕生圣子,本以為對方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沒想到身段如此柔軟。
“告辭!”
宋天羽在獅星獸上微微一笑,而后屈指輕彈。
砰!
黑衣圣使的無頭之軀,被隔空震碎化成灰燼,唯有一顆指甲大小的血珠懸空而立,周圍有黑色毒蟒虛影環繞。
轟!
血色寶珠滔天戾氣,還來不及綻放,便被宋天宇伸手收了回去。
百曉生眼前一亮,笑道:“好東西啊,這是圣血寶珠,里面存的是上古異獸黑水玄蛟的本源精血,那黑衣圣使應該就是靠此物晉升的玄天位。”
司雪衣點了點頭,這玩意確實是好東西,如果本身就有特殊血脈,將其煉化后更是效果拔群。
有這寶珠,也難怪宋天羽不在意黑衣圣使死活了,隨時都能再造一個。
“雪衣哥哥。”
見事情緩和,紅藥快步上前,什么都沒說,只是略帶憂色的看向他右手。
所有人都只知道司雪衣大放異彩,圣院謫仙又一次人前顯圣,唯有紅藥記得他手上的傷。
司雪衣沒說話,抬起右手轉了轉,而后眨了眨朝她笑了起來。
紅藥臉上立刻多云轉晴,忍不住笑了起來,抬眸間,一切盡在無中。
司雪衣抬了抬眼,發現陵陽半圣領著一眾執事,浩浩蕩蕩朝他走了過來,白發白須,笑起來格外慈祥。
陵陽半圣打量著司雪衣,笑道:“不愧是圣院謫仙,龍脈之境便斬殺了玄天位修士,三百年來聞所未聞。”
司雪衣平靜道:“不過是圣血寶珠,才堪堪晉升玄天位的庸才罷了,算不得什么了不起之事。”
陵陽半圣笑了笑,這話聽聽就好。
再廢物的玄天位也是玄天位,絕非龍脈可以碰瓷了,隨便一擊就可斬殺大天位修士。
司雪衣絕非池中之物!
陵陽半圣笑道:“老朽也不客套了,魔門的人既然是你趕走了,那這次龍血寶樹的機緣,就由雪衣公子來主持分配吧。”
司雪衣稍稍一愣,旋即笑道:“這就不必了,如果陵陽半圣真有心的話,此間事了,我們聊一聊如何?”
陵陽半圣臉上并未露出意外之色,以司雪衣的眼界,大概率也不是為這龍血寶樹而來。
“行,此間事了,我來會你。”
陵陽半圣點了點頭,領著一眾執事告辭,朝著龍血寶樹走去。
他們要在火焰燃燒最盛之時,將樹上成熟的血龍果全部摘下來,然后再分配給在場天墟圣城的修士。
司雪衣退回神凰劍所在地方,與紅藥和百曉生靜靜等待。
這所謂機緣,就是將摘下來的血龍果,放置在石臺上供圣院和六大武館修士挑選。
若被多人同時看中,則彼此競爭,各自切磋一番。沒人競爭,便可以直接取走。
藥王殿貢獻出十枚血龍果后,剩下的血龍果便不再免費送出,而是由在場修士舉牌競拍,任何修士都能參與。
紅藥眨了眨道:“原來這機緣,也是要花錢才能買的。”
百曉生笑道:“其實也能算機緣,這血龍果真反倒外界去拍賣,肯定都是天價,年輕輩修士想要正常拍下幾乎不可能。”
半個時辰后,血龍果拍賣正式結束。
蛟龍窟內的修士各自結伴離去,不少人離開前,都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司雪衣。
司雪衣沒有參與拍賣,可從始至終,眾人的話題都沒有離開過他。
“還得是司雪衣,這要不是司雪衣,這次圣院的臉面算是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