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皺起,若非極為緊急之事,王德才斷不會在此時貿然打擾,“何事如此要緊?”
“回皇上的話,剛才蘇昭儀宮中的宮女前來稟報,說蘇昭儀突然夜里發起高燒,已傳了太醫和醫女前去診治,可那熱度卻始終不退,嘴里還一直念叨著皇上您。”
張承宴聽聞此,二話不說,立刻坐起身來。
白梧桐神色關切,十分貼心的說道,“皇上,既然蘇昭儀妹妹身患重病,又心心念念著您,您還是去看看吧,莫要耽擱了病情。”
“行,那朕去去就回。”張承宴順勢下了臺階,匆匆披上衣服,腳步急促的離開了鳳儀宮,看那模樣,的確是心急如焚。
白梧桐也沒了睡意,起身喝了杯茶,靠在柔軟的軟墊上,就著搖曳的燭火,翻開一本畫本子,翻閱起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迎春匆匆走進殿內,神色有些異樣,“娘娘,蘇昭儀確實發熱了,不過病情并不嚴重,醫女已經開了藥,按道理服下一個時辰就能退熱,可蘇昭儀卻一直吵著鬧著要見皇上。”
白梧桐手中把玩著串珠,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這么說來,所謂燒退不下去不過是借口,不過是藥勁還沒到罷了。她這是知曉皇上來了我這里,故意過來爭寵呢。”
迎春臉色略顯難看,猶豫片刻,還是繼續稟報,“娘娘,聽說皇上直接留宿在蘇昭儀那了。”
“什么?”白梧桐微微一驚,“她既發著熱,便是身患疾病,皇上怎能留宿在病榻之側?”
迎春低頭不語,按宮中常理,張承宴確實不該如此,莫說留宿,便是前往探視都可能有損龍體。
可事實是,張承宴不但去了,還留了下來。
“看來皇上對她當真是寵愛至極。”白梧桐凝視著手中晶瑩剔透的串珠,一顆一顆緩緩摩挲,“皇上既能被她叫走這一回,便難保沒有下一回。”
自選秀之后,張承宴便再未踏足鳳儀宮,此次十五前來,本就像是遵循宮規,并非出自本意。
如今倒好,人又被蘇昭儀叫走了,若是此事明日傳揚出去,恐怕這后宮之中,不知有多少人要暗地里笑話她這個皇后了。
正想著,嬋兒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滿臉憤憤不平,“娘娘,這也太過分了!蘇昭儀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您貴為皇后,今日又是十五,皇上理應在這安歇,她卻在這個時候把皇上留下,這不是公然挑釁嗎?”
白梧桐卻只是輕笑一聲,神色淡然,“無妨,再看看吧,還不到著急的時候。人吶,剛得了新奇的玩意兒,總是喜歡得緊,愛不釋手,可日子久了,新鮮感一過,可就難說了。”
……
接下來的時間,白梧桐待在鳳儀宮中,沒事絕不出去。
夏日的熾熱漸漸褪去,涼爽的秋風悄然拂來。
宮中依舊是一片花團錦簇,姹紫嫣紅的盛景。
仿佛這后宮的繁華永遠不會落幕。
這段日子里,張承宴的后宮生活也有了新的變化,他先后寵幸了三個秀女,可其中兩個僅有過一次恩寵后便再無下文,唯有蘇昭儀,在這一眾新人里脫穎而出,牢牢占據著皇上的心,成了最受寵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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