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眼里,白梧桐家人的性命如同螻蟻一般,一文不值。
若不是白梧桐僥幸逃脫,恐怕也早已被殘忍殺害,制成皮毛,淪為靳薇歌手中取暖的湯婆子。
“走,我去看看。”白梧桐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抬腳朝著宮門外走去。
宮門外,行刑還在進行著。
“啊!”曦月痛苦地趴在長條凳上,一聲聲慘叫劃破長空。
隨著最后兩棍子重重落下,這場殘酷的刑罰終于結束。
此時的曦月眼神渙散,氣息微弱,已然丟了半條命。
她的身下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光是看一眼,就讓人脊背發涼。
這一頓杖責下手極重,即便她能僥幸活下來,恐怕也再難站起來,余生都要在床榻上度過。
以靳薇歌的脾性,或許會看在主仆一場的份上,給曦月家人一些銀子,讓他們照料曦月的后半生。
可即便如此,曦月已然是個廢人,失去了自理能力。
她的家人即便拿了錢,又怎會真心實意,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呢?
久病床前無孝子,更別提還是老子伺候小的。
到時候曦月只能被困在那張狹小的床上,動彈不得。
由于長期臥床,缺乏照料,她的身體開始出現各種問題。
先是皮膚變得紅腫潰爛,褥瘡一點點滋生,從星星點點,逐漸蔓延至全身。
那些褥瘡會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讓人聞之欲嘔。
無人關心她的死活,無人在意她的痛苦。
她只能在這孤獨與病痛的折磨中,苦苦掙扎。
或許在某個無人問津的日子里,她會在滿是屎尿的污穢中,悄無聲息地咽下最后一口氣,結束這悲慘的一生,而這,便是她曾經作惡的代價!
白梧桐走到曦月面前站定,“知道錯了嗎?”
曦月費力的動了動眼珠子,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那空洞無神的目光,無聲地回應著。
白梧桐冷冷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只螻蟻,揮揮手示意周圍的人都退下。
待眾人散去,她才再次開口,“你曾經是何等威風,別說是那些無辜的生靈,就是一些人的性命,在你眼里也不過是隨意拿捏的玩物,說取就取。可你看看現在,你和他們又有什么區別?當初他們的命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如今你的命在我眼里,同樣什么都不是。”
“我沒有殺你,留你一條命,可不是大發慈悲,而是不想讓你死得太痛快。就這么輕易地讓你死了,那都便宜你了。我要你活著,在無盡的痛苦中活著,日日夜夜都被折磨,嘗一嘗他們曾經受過的苦!”
白梧桐說著,從袖子中掏出一把極為精巧的小匕首,動作干脆利落地一把揪住曦月的頭發。
“咔嚓”一聲,將其割掉。
烏黑的青絲如雪花般,紛紛揚揚地散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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