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鸞在一旁稟報:“陛下,營城原只是個小堡,自朝廷平定建虜后,因地處遼河入海口,水陸交通便利,漸漸商賈云集。”
他指著碼頭方向:“如今營城港有泊位三十余個,可停泊五百料大船。”
“每月進出船只不下三百艘,年吞吐貨物約五十萬石。”
“遼東的糧食、毛皮、人參,多由此南運。”
“關內的布匹、瓷器、茶葉,亦由此北輸。”
“守軍多少?城防如何?”
朱由檢頭也不回的問道。
李惟鸞答道:“駐軍三千,其中水師八百,步軍兩千二百。”
“城頭設大將軍炮十二門,威遠炮二十四門。”
“水師有戰船八艘,巡哨船十二艘,護衛港口及河道安全。”
孫承宗問道:“城內現居百姓多少?”
李惟鸞對這些數據盡皆熟記于心,當即回道:“在冊民戶九千六百,口四萬八千。”
“然每日往來商賈、腳夫、船工等流動人口,常在兩三千之數,城外還有屯田戶萬余。”
朱由檢點頭,又問:“治安如何?”
“警部在此設有巡檢司,有巡警六十人,日夜巡防,重大案件報守備衙門協助處置。”
“去歲全年,命案三起,盜案十七起,均已破獲,相較而,營城治安尚稱良好。”
下城樓后,朱由檢命李惟鸞引路,往碼頭區視察。
但見碼頭上一片繁忙景象。
數十艘船只靠泊,有漕船正在卸糧,一袋袋米糧由腳夫扛下,堆成小山。
有商船在裝毛皮、人參等貨。
還有漁船剛歸來,鮮魚活蹦亂跳,引來不少魚販爭購。
岸上貨棧連綿,各家商號旗幡招展。
李惟鸞介紹道:“如今常駐營城的各地商幫,有山西幫、徽州幫、山東幫、浙江幫等。”
“山西幫主營糧食、毛皮,徽州幫主營茶葉、筆墨,山東幫主營海貨、果蔬,浙江幫則主營絲綢、瓷器。”
正說著,見一艘大船靠岸,船身漆著福州林記字樣。
船主是個精干的中年人,正指揮伙計卸貨。
朱由檢上前詢問,船主見狀,知是貴人,忙行禮道:“草民林文海,福州人氏,往來閩遼販貨。”
“此番運何貨物?”
“回大人,此番運的是閩茶一千擔,漆器五百件,筍干三百包。”
“返程時則裝遼東黃豆八百石,藥材兩百包,毛皮一百捆。”
“生意可好?”
林文海滿臉堆笑道:“托朝廷的福,一年比一年好。”
“以往只敢春秋兩季往來,如今每月都要跑一趟,營城碼頭便利,貨物周轉快,稅銀也公道,比走陸路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