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朱由崧見狀,插話道:“許行人,不知除了我齊國外,還有哪些藩王接到詔令?”
“除亞墨利加諸藩外,余者皆需回京。”
許作梅答道。
“若如此,諸藩國豈不是無人主事?”
朱由崧面露憂色。
許作梅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世子多慮了,陛下明令,諸藩王可留世子在國內,若是不便,則留監國大臣理政,祭祀大典月余可畢,不至于誤了國事。”
話說到這里,已經沒有什么可以繼續問的了。
朱常洵心中轉過無數念頭,面上卻笑道:“許行人說得是。”
“來,再飲一杯,這是呂宋本地產的椰子酒,風味獨特,行人嘗嘗。”
宴至深夜方散。
送走許作梅后,朱常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緊接著,他便召朱由崧及馬士英、黃汝明、許和華等心腹,至后殿議事。
“諸位都說說吧,陛下此詔,究竟何意?”
坐在王座上,朱常洵面色凝重,沉聲道。
馬士英率先開口:“大王,依臣之見,祭祀孝陵或是真,然恐另有深意。”
“近年來,諸藩在海外日漸勢大,朝廷或有疑慮……”
“馬相是說,陛下要削藩?”
黃汝明驚道。
馬士英捋須道:“削藩不可能,朝廷尚需要諸藩鎮守各地。”
“或許是……震懾。”
朱由崧點頭:“父王,兒臣也這般想,近年來,諸藩在海外各顯神通,有的專營海貿,有的開礦鑄錢,還有的……”
他看了朱常洵一眼,繼續道:“私種違禁之物,朝廷耳目眾多,不可能不知。”
朱常洵心中一驚,面上卻強自鎮定:“即便如此,朝廷又能如何?諸藩遠在海外,難道陛下還能派兵征討不成?”
聞,馬士英滿是規勸道:“大王,莫忘了朝廷水師,福建水師、寧波水師、扶桑水師、遠洋水師,哪一支不是戰船數百,火炮精良,若真動起手來,諸藩的海岸防線,恐難抵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況且,諸藩的軍械、火器,多賴朝廷從本土供應,若朝廷斷供……”
殿內一時寂靜,只聞燭火噼啪作響。
良久,朱常洵長嘆一聲:“左議政所,本王何嘗不知。”
“只是……只是這些年在海外苦心經營,好不容易有了今日氣象,若朝廷真要收權……”
朱由崧勸慰道:“父王多慮了。”
“陛下若真要收權,大可直截了當下旨,何必繞這么大圈子?”
“兒臣以為,此次召諸藩回京,一是為祭祀,二是為敲打,讓諸藩知道分寸,莫要逾越。”
黃汝明粗聲道:“世子說得在理!”
“大王,咱們齊國有何逾越之處?不過種些甘蔗,建座王城,都是為社稷著想!朝廷若問起,大可這般回答!”
朱常洵一想,也是這么回事,本王雖是種植了一些甘蔗,但并未減少對大明的糧食供應,朝廷就算是想要找自己的麻煩,也沒有借口。
至于阿芙蓉,朱常洵還真沒怎么當回事。
想明白之后,他的心里也輕松下來,看向幾人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