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部并未將大帳安扎在城內,而是圍繞亦力把里城安營扎寨。
素巴第的大帳內,包括袞布和丹津在內,一眾漠北諸部的首領,皆是看著首位的素巴第,等著他先開口。
素巴第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看向自己左下首的丹津問道:“丹津啊嘎巴,你怎么看?”
丹津雖然接受了五世大海和尚的勸說,決定歸順大明,慫恿諸部西遷,但這個時候自然不能說出口。
不過,如果能夠挑撥一下喀爾喀和瓦剌的關系,丹津覺得也無不可,心下有了主意,丹津便雙手合十,輕誦一聲佛號道:“札薩克圖汗,亦力把里是不能再呆下去了,我黃金家族的子孫,豈能受此大辱?”
“區區斡亦剌惕(瓦剌的舊稱),不過只是我黃金家族的附庸,如今竟然如此不知尊卑,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丹津這番話,登時引得帳內諸部首領,尤其是黃金家族后裔的共鳴,眾人盡皆咒罵出聲。
素巴第卻是不由皺起了眉頭。
“啊嘎巴,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返回漠北?”
袞布不想聽那些沒有意義的話,直接對丹津問道。
丹津聞,輕輕搖頭道:“還是先等等吧。”
“不過,我們倒是可以先離開西域,先去北邊的齋桑泊(齋桑湖)放牧,等確定明軍真的撤軍后,各部再返回各自的牧場。”
袞布和素巴第兩人對視一眼,皆是點了點頭。
丹津眉頭一挑,笑道:“那就著人去知會和多和沁一聲吧。”
袞布沉聲道:“不用,我們只是聯盟,不是他們的附庸,去哪里放牧是我們的自由,用不著知會他們。”
顯然,車臣之前那番話,讓袞布很是憤怒,就連最基本的禮節都不想遵守了。
素巴第雖不想和準噶爾撕破臉,但見袞布如此,也不好再說什么。
很快,漠北諸部便開始拆除營帳,準備向北遷移。
對他們的動作,和多和沁自然是清楚的很,但見對放連通知都沒通知自己,和多和沁干脆也沒有送行。
等曹變蛟和方正化領兵返回委魯姆的時候,漠北諸部早已經抵達了齋桑泊。
在聽留守委魯姆的三千營指揮同知申甫,稟奏完這個消息后,曹變蛟兩人也是長長的松了口氣。
“老方,看來你我的運氣不錯。”
方正化卻是面露憂色道:“冠軍侯,漠北諸部去了齋桑泊,對我等而,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他們留在亦力把里,那想要東歸,就只能沿著河谷往東,我們還可以進行阻攔。”
“但齋桑泊那地方……”
聽方正化這么說,曹變蛟的臉色也變了,連忙起身,走到輿圖前,認真的查看起來。
齋桑泊就在阿爾泰山的西北方向,如果漠北諸部想要返回漠北的話,只需沿著阿爾泰山,也就是曹變蛟他們返回委魯姆的這條線路,就可以抵達科布多。
但他們想要阻攔對方,卻是絕無可能。
“立即上書朝廷吧。”
曹變蛟轉身看向方正化,面色嚴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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